像从前那样,一边酸一边贱兮兮道,“我都听说了,你过几日就要和太子大婚了。”
“看不出来啊,你居然还有这本事。”前面铺垫的那些都是为了这一句。
温良依旧懵懂地眨了眨眼,像是没听懂他在说什么。直截了当,“表弟这是说的什么话?”
孟星冷笑出声。装也懒得装了,打开天窗说亮话,“就是想问你用了什么办法呗。是献身呢,还是……
温良的脸色不太好看。这些话并不好听,换了谁都会觉得难受。孟星见他不说话,心中才找回了一些快感。就像从前那样。虚荣心作祟的他最喜欢拿别人的笑料来取乐,以此来彰显自己的身份尊贵。
过了很久。温良倏地抬头,一双水雾的眼睛很平静,却暗藏着冰刃,“看来你挺了解的。是因为试过?”
说出这话时,他已经恢复了面上的安静。真诚发问的语气像是课堂上认真答辩的三好学生。
孟星有生以来第一次在温良面前吃瘪。平常一副温温柔柔的样子,就是笃定了他不会反驳自己,才造就了他最喜欢拿自己的表哥做挑衅对象。
温良一大早的好心情很快就被破坏了。回到屋里,整个人都累趴地倒在被褥里。一张漂亮白皙的脸蛋被埋在枕头里,就露出后背,也不说话。
小椿道,“殿下这是遇到什么伤心难过的事了?”
“其实也没什么……”温良稍微动了动身子,不大的声音被闷在枕头里。
“嗯……没准您说出来,小椿可以为您解答呢?”
温良这次是晃了晃腿。他从枕头里露出一只眼睛,停了下。开口时声音还是不大,很闷。
“我只是,有点烦闷……”温良平常脾气很好,自然不会因为孟星那一两句话就生气到现在。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从回来以后,心口就像有道石头在堵着他。
小椿还是很担心他,见温良病殃殃的模样,像是瞬间被大雨淋湿的小狗。提议道,“那要不要去散散心?殿下,我听说附近新开了很多美食街!我们去那儿逛逛吧。”她唯一能想到的就是用食欲来激发一下温良的信心。
“还是算了吧,你没看我最近都快吃成球了吗……”进入这个副本三天,温良感觉自己长胖了不少。为了不让自己负能量的一面影响到别人,温良从枕头里抬起头,扯起了个很小的微笑,“小椿,我有点想睡午觉了。可能要麻烦你出去了。”
这事看来就此作罢。小椿行了个礼后退身,留温良一个人在屋里。
屋内光线充沛,视线里的任何事物都能尽收眼底。温良安静地在被子里趴了很久,就像给自己回血那样。如果不仔细留意,大概真以为他是睡着了。
点燃的香料萦绕在整个房间,透过微小的细缝,渐渐钻进了温良的鼻尖。他又换了个姿势,脸依旧埋着,侧脸往另一个方向偏。
在快要被香薰迷到沉睡时,温良想明白了一件事。
他好像知道了自己为什么会感到疲惫了。
不是因为孟星说的那些话。也不是因为前天发生的那些不愉快。
他只是……
有点想一个人。
因为谢书蕴在接下来的几个世界里,老是出场的很慢。这不仅让他前期没什么正经事可做,而且极有可能要花大把的压缩卡来缩短通关时长。当然,这其实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是,他已经彻底习惯了有他的存在。
总觉得,如果谢书蕴在身边的话,就多了份安全感……
温良逐渐睡去。
大婚的日子选在了谷雨。那天早上,全府的人都在上上下下操办,做最后的准备工作。府里随处可见的都被贴满了红色的大喜字。温良也是第一次结婚,不太明白这其中的流程,看着下人们前前后后的做事,忙绿地连影子都快见不着了。不自觉有些紧张。
“应该没必要吧,我也不是在这里拜堂。”
小椿道,“殿下有所不知,这都是自古以来京城的规矩。就算是出嫁,家中也要贴好至少上十张的喜字,除此之外,还有严格规定的菜品呀,穿着服饰呀……”
温良:“少一点呢。”
“那不行,那就破了规矩了。”
“好吧。”温良不懂这些。目光重新回到镜子前。小椿正站在他的身后,给他系腰封,顺便看看这套衣服合不合适。这是温良今晚出嫁要穿的嫁衣。
大红的衣摆倾泻而下。温良很瘦,腰部一只手就能环上,所以穿在身上并无问题,反而更能衬出他的身材。皮肤白到仿佛在发光。
小椿忽然看呆了,也不知道为什么,瞬间有点想哭。
“诶诶,怎、怎么哭了……?”
在温良惊愕又无措的目光中,小椿不好意思地抬手抹了抹眼泪,说,“让殿下见笑了。我还是觉得……三太子根本就配不上殿下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