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宏当即转身,磅礴神识凝成利刃,直刺王一承识海。
却见一双长命锁自王一承怀中飞出,一左一右环绕他周身。
锁身发出银白灵光,将王一承笼在其中,硬生生接下此击。
便看到银色灵光之中,王一承脸上浮现出一道道血色咒纹。咒纹自眉心向下蔓延,越过脖颈,没入衣襟。
月色下,无数细如发丝的血线正牵连在两人之间。
血线一端没入王一承体内,而另一端则勾连在王宏身上。它们虫子一般缓慢蠕动着,要向王宏的丹田深处钻去。
王宏语气沉了下来:“夺灵血咒?”
“祖叔果然见多识广。”王一承道,“可惜,察觉得晚了一些。”
他这道禁术,原本是为那株化形灵草准备的。
草木化形,灵根天成。可惜她是被强行催熟化形,灵根需要温养。
只待时机成熟,逼她结下婚契,再施展夺灵血咒,他便能将她的灵根完整移入自己体内。
只是可惜,一朝马失前蹄,前功尽弃。
如今天门将开,他没有时间再等。
那便取王宏的灵根罢!
王宏厉声道:“我冒险救你出牢,你竟敢将主意打到我身上?”
说话间,王宏周身灵气已化作一道金色弧刃,横扫而出。
两枚长命锁同时发出清鸣,银光猛然收拢。王一承眼前骤黑,口鼻间溢出鲜血,神魂却在长命锁的庇护下始终未散。
“祖叔何必动怒?”
“原来如此。”王宏盯着那一双长命锁,眼神阴沉,“你将你母亲留给你兄弟二人的法宝拿走,便是为了修炼这等邪术。”
王一承抹去唇边的血。
“玄阶法宝若留给王一卓那个废物,岂不是暴殄天物?”
王宏不再与他多言。
他双手掐诀,赤金丹火自丹田中轰然涌出,转瞬化作一片火海,朝王一承席卷而去。
王一承被火浪正面击中,整个人倒飞出去,接连撞断两棵小树,重重摔进林中。
可长命锁的银光仍护住了他,令他在重伤之下仍能维持血咒。
王一承伏在地上,五指猛地攥紧,悬在两人之间的血线同时绷紧。
王宏丹田骤然一痛,仿佛有无数细钩扎进灵根,正将其从血肉之中生生撕扯出来。
王一承慢慢站直身体:“王家耗费无数丹药灵草,才将我的灵根从三阶堆到五阶。可我仍旧困在金丹。”
“我原本还以为,只要资源足够,资质差些也不妨事。后来才明白,资质不足,往里面填再多天材地宝,也垒不出通天大道。”
“祖叔困于元婴多年,寿元将尽。六阶灵根留在你这副老朽躯壳里,实在浪费。”
王宏冷冷一笑:“夺灵血咒,只夺亲缘,真是歹毒。”
灵根仍被血线往外扯着,王宏的脸色已经愈加灰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