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起案件,想要隐瞒身份,关键的不是头颅,反倒是身躯!”
说到这里,众人彻底明白了,对视之间,心头齐齐升起了一股寒意。
狄进则作出总结:“从‘长春’营造两人共用一个身份,他就想到了最后的结局,而炼成了所谓的‘人种子’,又不愿意交给‘组织’,反倒将之视若珍宝地藏起来,也预见到了后续的发展!”
“‘组织’绝不会任由成员私吞‘人种子’,就算‘陷空’失败了,肯定会派其他人员追回,可崔致庸被‘陷空’所杀,最后‘人种子’却没找到,这个矛盾点就从‘组织’对‘长春’无止尽的追杀,变成了‘陷空’要完成当年没有完成的任务!”
“这才是先杀‘陷空’,后被‘陷空’反杀,五鼎分尸惨死的核心动机!”
“世人眼中的江南巨富崔致庸已死,然而‘组织’的成员‘长春’,依旧带着无数灾民的苦难孕育出来的‘人种子’,隐姓埋名,藏身于某处,做着他寒暑不侵,百病不生的大梦!”
亲眼见证三元神探抽丝剥茧的能耐
“我与你们一同,去将‘长春’找出来!”
当目前最符合案情细节的真相被推理出来,崔琦整个人都瘫了,白玉堂则双拳握紧,断然道:“这么多人不能白死,此人如果还活着,一定得把他找出来!”
狄进不问他伤势如何,问了也是强撑,直接道:“‘组织’的人手六年没找到‘长春’,你准备如何寻找?”
白玉堂梗着的脖子微微一僵,鼓了鼓嘴,干脆道:“跟着你找!”
“多谢信任!”
狄进目光一动,倒是没想到这位能这么说,却还是微微摇头:“不过一个如此心机深重之人,藏了六年之久,我目前也没有将‘长春’直接找出来的把握,最关键的问题是,‘长春’和‘人种子’现在还在京师么?”
别说白玉堂滞住,所有人都皱起眉头。
原来所有人都以为,是“长春”崔致庸不甘,提前将“人种子”通过隐秘的渠道转移到了京师,那么在这种百万人口的雄城里,寻找一件难以描述的东西,难度已经很大。
可现在,“长春”没死,由他带着“人种子”,活动范围就太大了,根本毋须一直躲藏在一处,随时可能转移,寻找的难度何止高了十倍?
“展少侠,劳烦你看守好他!”
狄进劝住白玉堂,又特意用了看守一词,才让这位安分下来,带着燕三娘走出屋子。
出了后院,燕三娘开口道:“‘长春’热衷于炼丹的习惯不会改,难道不能由此追查京师权贵么?”
狄进轻叹:“你可知地方州县,民间大户,有多少崇道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