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阿宁半坐着,斜披着被褥,轻薄的鸦青寝衣透出些许雪白的肌肤,月光洒在她的后背,令她如瀑般的满头青丝泛着淡淡清辉。
裴镜不自觉咽了咽喉,“你莫怕,我只想离你近些而已。”
意识到自己反应过甚,阿宁又慢慢缩回被褥,将两侧掖得紧紧的。
阿宁不再背对着他,只板正地平躺着,虽阖上了双眼,可方才那短暂的触碰让她心跳漏了一拍,困意也消散了大半。
裴镜撑起半臂瞧了她一眼,这番模样更是了不得,她身上一股甜甜的花香,丝丝缕缕般缠绕在他鼻尖。
他屏住呼吸,目光几乎黏在她略显惶然的脸上,洗濯干净的面容好似光中润玉,洁白无暇。
喉结又是一耸,一股难以抑制的燥热已呼之欲出,他忙收回目光躺直,只觉得这漫漫长夜,竟比他极力寻她的那些时日还要难熬。
夜色愈发深沉,一股火却愈加势大。
他突然睁开眼睛,吐了几口浊气,一个翻身覆了上去,阿宁猝然惊醒,睁开愠怒的眼睛瞪他。
摁在她腰间的那双手滚烫,好似酷暑炙日烤了一个整午的石头。
“阿宁,你用了何物沐浴?好香啊……”
那声音颤抖又压抑,说着他低头吻了下去,开始还是浅尝辄止,一点一点好似蜻蜓点水。
阿宁往枕下缩着躲着,伸出双手不断推拒,“你,你下去!”
直至那股火彻底点着了,裴镜彻底不受控制了,双手胡乱扯着衣襟,她的,他的,逮哪儿剥哪儿,火热的唇瓣密密麻麻落下去,碾转开合,久久不息。
阿宁恼怒地推搡着,简直要被那滚烫的身躯逼出汗来。
见她始终不愿意,躲避推拉,他慌张嗫语:“阿宁,我的娇娇儿,别躲,再让我亲一口罢……”
他摁住她的手腕,气息不稳,“……宁,阿宁,你好香啊,给了我罢……我着实忍不住了,只要你给我……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阿宁弓着背,脑袋持续往后缩,嘴上一空,立即嗔怒道:“裴镜!我就知道,你果真是个信口雌黄言而无信的小人!”
听到这话,裴镜脑中的思绪稍稍清明。
他深吸了口气,强撑着起身,布满薄汗的胸膛剧烈起伏,重重喘了两声儿,随即翻身下榻,连鞋也没来得及穿,就光着脚,踉跄着几步便撩开珠帘纱帐冲出了门去。
碎雨珠撞噼里啪啦响。
只是一瞬,四周便冷下来,除了那珠帘还在轻微撞荡,屋子里唯一的声响,便是阿宁那突突猛跳的胸口。
月色下,两名护卫翘着二郎腿坐在屋脊。
今日是他俩守夜,两人皆是攻下江州后来才提拔在身侧的,今日发生的事于他们而言着实反常。
尤其是太子殿下那般神情,两人皆啧啧称奇,时不时还窃耳议论。
刚说到一半,忽听一道异响,二人面色一凛,皆伸长了脖子往下看。
借着月光,隐约瞧见一道人影冲出屋门,那人双手一撩,身上睡袍迎风落地,噗嗤一声,那人又猛地扎入了莲池,惊得池中金鲤四散而逃。
其中一名护卫眸光一跳,僵硬回头,“那,那莫不是……太子殿下吧?”
另一名护卫点头,“从这屋子跑出去的,当……然。”
他悠悠背过身,“嘶,我,我什么都没看见。”
他也背过身,“我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