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背对着乱步,把发信器重新攥进手心。身后传来衣料摩擦的细碎声响,然后是压抑的、克制的喘息。你把额头抵在冰冷的墙壁上,闭上眼睛。
你的体温在升高,心跳比平时快,指尖微微发麻。大腿内侧被自己掐红的皮肤传来一阵灼热的刺痛。
你咬着下唇,不发一声。你感到自己的意志在一寸一寸被腐蚀。
就在你打算放弃些什么的时候——
门开了。
这一次你学乖了。眼睛微微低垂,只让光线从睫毛缝隙间一点点渗进来。光是一层一层的:先是门外远处昏黄的灯泡,然后是来人影子投射在地上的形状,最后是鞋尖。
黑色的皮鞋停在你面前。
白色的衣角轻轻拂过鞋面。
他蹲下来。动作不快,带着一种特有的从容。你抬起眼睛,逆着光,先看到那只伸出的手——修长,骨节分明,戴着白色手套。
然后是他垂在额前的黑发,几缕散落在眉尾。最后是那双深紫色的眼睛,带着点笑意。
——终于来了。你分出一点精神想着。
接下来的事情顺理成章。
刀疤男和那几个黑衣人躺在外面的空地上,姿势各有不同。森鸥外利落地解开你和乱步手腕上的绳子。
乱步的呼吸还没平复,手腕上勒出的红痕在皮肤上格外显眼。森鸥外低头看了他一眼,有些意外。
他把乱步的手臂搭在自己肩上,扶着他站起来。他们走在前面,推开铁门,穿过堆满集装箱的码头空地。
夜风灌进来,带着咸腥和海水的凉意。你深吸一口气,肺里的铁锈味总算被吹散了一些。
森鸥外把你们带到码头外的一条巷子口。乱步靠在墙上,呼吸仍然急促。你看着他,又看了看森鸥外。
“乱步君,我们就在这里分开吧。”他说。“这位小姐我就带走了,虽然不比死亡天使,但我的医术也不算差。我会好好为她检查一番”他眼神意有所指地看了看你的大腿。
等你们回到森鸥外的诊所,夜色已经完全笼罩了横滨。
你先开口:“我们就这样把他丢下——会不会不太好呀?”
你的语气恢复了平常的柔和,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嗔怪,像是真的在为乱步担心。面上也看不出什么。
森鸥外看着你,挑了一下眉。
“我已经通知了他的——家长。”他把手术刀叠好放进口袋,“总会有人来把他领走的。”
你对他点了点头。
“好的。”
然后你往前倒了下去。
那股异能力终于在你放开意志的瞬间全部涌上来,像潮水一样淹没头顶。你的膝盖一软,身体往前倾。
你感觉到一只手稳稳地接住了你的肩膀,手套已经摘了,指尖隔着衣料传来温热的触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