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漓沉默了。
姜绵曾明确地告诉过她,陈晋南从小被当成集团接班人培养,尤其是他们做的是家族企业,内斗严重。
别说是表兄妹了,他们陈家四兄弟的关系都一般,表面笑盈盈,实则会在背后捅对方刀子。
所以姜绵只能把钟漓带到悦澜公馆,之后的事,只能钟漓自己忙活了。
悦澜公馆需要邀请函才能进入,姜绵带她过来,钟漓已经很感谢她了,能否采访到陈晋南,那得看她自己。
关于采访一事,钟漓心里有八成把握。
八成失败的把握。
没想到中间杀出个薄津棠来。
这世界上就没有薄津棠办不成的事儿。
但钟漓不想求薄津棠。
“我不能什么事都找你,”
钟漓如实说,“我都二十二岁了,也得靠自己试试。”
“我是要死了还是薄家容不下你打算把你赶出去?”
薄津棠起身,冷冷地觑她一眼,“我以前和你说的话你都忘了?——能和我说的事,没必要低头求人。”
说完这句话,薄津棠出门了。
餐桌上摆满了早餐,除了那杯他喝了一口的咖啡,其余的,分毫未动。
看样子,被气得不轻。
今天是周五,钟漓得去杂志社上班。
她今年大四,在国内首屈一指的杂志社实习。
《signal》杂志社成立约二十年,旗下有诸多杂志,杂志内容囊括时装、美容、明星等各方面。
钟漓在与公司同名的杂志编辑部实习,《signal》专注塑造男士风度,横跨商业与时尚领域。
正因此,陈晋南才会在钟漓的采访名单里。
众所周知,实习生就是免费劳动力,给正式员工打下手的。
钟漓忙活一上午,打印整理材料,整理服装道具,就连买咖啡这种活都干了。
忙活完一系列琐碎杂事,喘息的空档,还得打开电脑写策划案。
“又不是只有你一个实习生,他们也就只敢使唤你。”
对面工位的凌雀从电脑后探出头,眼神往另一侧瞟,似有若无的嘲讽语调,“这年头,关系户就是不一样。”
钟漓顺着凌雀的视线看过去。
主编身边站了个实习生,二人聊得热火朝天。
乍一看,还以为主编是个平易近人好说话的主。
实则爱吹毛求疵,脾气暴躁,标点符号用错都会大发雷霆,把人骂的狗血淋头。
“还真别说,程千窈和总裁长得挺像的,尤其是那双眼睛,简直是一模一样。”
凌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