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阁大殿,依旧轻纱吹拂素白清净,婉转千百年的沧桑,与青山同寿。
栖潼径直走出长廊,这儿依旧白玉雕琢,浩大逶迤。白承渊在外头,栖潼理都不想理他。
“贺玄说你了?还是我?”白承渊在他身边跟上问道。
栖潼面无表情:“你,和我。”
白承渊一下就笑了出来:“真的啊?他还能数落我什么?”
"能有什么,你自己清楚。"
是,他最清楚,当年他和宁瑾瑜那些事就段贺玄看的最清楚,当年在升仙台时最无法接受白承渊是魔界之人这个事实的也是他,只是说到底还是担心宁瑾瑜最多。
直到后来,事情渐渐翻了篇,他与宁瑾瑜的藕断丝连的确未给到这人更好的结果,只此这一点段贺玄就足够恨他了,每每见到他就一副气血攻心的样子,恨不得给他千刀万剐。
“得了吧,回去给你家殿下求求情,让他别为难剑阁。”
栖潼回过头来站定,一脸阴沉:“还不是因为你!”
白承渊抱着肩,不知什么时候又恢复了那一副懒散的样子:“你就多撒撒娇,哭一哭,把在我面前矫揉造作的力气用在他身上,他会心软的。”
“滚!”
*
负雪源。栖潼快步回到室内,一下打开两边的门扉,他一边用目光凝着室内的人,一边背手干脆利落地把门关上锁紧。
江舟伐一看这仗势就知道他要开始作妖,似笑非笑地站定,看着他快步走过来往自己怀里扑。
然后他把人接住,感受着怀里人的一阵风尘的温热。
“阁主和你说什么了?”江舟伐的声音在贴着耳侧响起。
栖潼闷闷道:“他不让我和你玩。”
江舟伐轻笑声:“那你呢?”
就见这人在他面前抬起头来,眼神中带着一股坦荡的魅味,他弯着眉眼笑笑:“我听不见他讲话,我不知道。”
江舟伐眼里的笑意更深了些,低下头和他交换了一个潮湿的吻。栖潼个人都泛起水灵,艳艳的光华映在他脸上,迷离又生动。
他模模糊糊地问:“那你呢?”
“殿下是天道之理,秉公任直,千仞无枝,就连同门亲师友也不容一丝例外。欺瞒天道是大罪,殿下定是不会轻易宽恕的对不对?”
栖潼看不懂这人眼里深藏的笑意,却不知从何来的感到阴冷。
“你觉得呢?”江舟伐问他。
他的眼底里尽是温柔,浮华与美貌距离他是那么的近。回到从前的数个夜晚,栖潼永远都不会料到接近它的代价会是如此的灼痛。
这人使了力,栖潼只觉得腰被掐的生疼,他的眼眶蓄着水光。不知道为什么,他明明和这人最亲近,但此时竟然有一种让他极其抗拒的恐惧从心底生起,他不知道这是来自天道的威压,还是天理的审判,他只能本能般地望着对方摇头。
身后,在他看不见的地方,鲜红的丝线延出,攀着框在他身后的那截手臂蜿蜒缠绕。
“你们阁主说对,你不该接近我。”江舟伐道。
栖潼摇头。
“那怎么办?你求求我?”这人没有一丝怜悯,面对他的退缩仍旧是一副饶有兴致的样子。
栖潼靠在他怀里深呼一口气,强忍着喉间那股酸涩的感觉,气若游丝的望着他念:“求求你。”
“听不见。”
一阵温热从脸颊滑落,他再次道:“求求你。”
那行泪水落到他手背上,江舟伐收回了身后的动作。栖潼模糊着泪光再看这人,只觉得他神色一阵奇异,像在看什么受惊的小动物一样,莫名好想打一顿。
江舟伐明显是看出了他的迟疑,但他没管,只是笑笑然后把人压在床边亲。栖潼更觉得莫名奇妙了,下意识地回应了一会,然后支起身来去推他。
“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