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花!小露一手
成渝眉当然知道这是天花,她有分寸不会在诊治的时候传染给自己的,因此一开始上手也是心有成竹,丝毫不畏惧,但是她没有想到一开始对她十分冷淡的那些大夫们此时竟然对她露出了担忧的神色。
成渝眉脸上露出了浅浅的笑意,然后从兜里掏出了一张帕子叠在了边护大将军的手腕上,对着那些大夫们解释道:“天花虽然传染力强但是要是不与这个人直接接触还有见面的时候掩住口鼻,一般是不容易被感染的。”
说罢,她就不再去看那些大夫们或是沉思或是惊讶的神色了,只是专心的给这位边护大将军诊脉,许久以后她放下那个手腕,显然也是有些为难。
且不说天花本来就是预防为主,要是染上了病按照现如今的医疗手段基本上也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要是运气好的话,或许可以勉强用满脸的麻坑来换一个活着的机会,要是救治的不好,那就只能等死了,而依照着成渝眉刚刚把脉的接过,这病情……不容乐观啊!
见到成渝眉已经把了脉,看起来不会轻易感染疫病的样子,这些大夫们多少也懂得一些疾病方面的知识,他们只是琢磨了一下子就知道成渝眉并没有说错,只要好好预防,未必就一定能感染。
想明白其中的关键,这些大夫就放心了下来,纷纷找布巾将自己的口鼻蒙上,然后就着成渝眉刚刚用过的那张帕子给这位将军把一下脉。
他们也不过就是受人邀请去人家府上给人看病的呢,就算不会治不也得耐心的在这里等着吗,因此这几个大夫心情好了不少,给那厘将军把脉的时候也少了几分不情愿。
从王老开始,这群人依旧“很懂规矩”的一个接一个的把着脉。
待所有的大夫都看完了以后,所有的人脸上都露出了愁容,这天花本就难治,更何况这个厘将军看起来比他们以往看到的病症都严重的多,以他们这能耐,真的能治好吗?
这些大夫们本就心生惧意,这天花对于他们来说,治又治不好,又有传染的风险,谁愿意就这样丧命啊!
正在这时,门外走进来一位风度翩翩的年轻男人,他长相倒是不怎么样,但是盛在儒雅的气质,一眼看过去那种文秀的气质就让人明白,这个人是靠着自己的脑子吃饭的。
这年轻人上来就恭敬的行了一礼,然后说道:“在下祁言,诸位大夫有礼了。”
他这一番动作不由得让人心生好感,一个彬彬有礼的人总比一个粗鲁无礼的要让人有好感的多,看着人家这般动作,就是想要起身骂娘的某位大夫都禁不住克制住了自己。
这祁言介绍完自己又询问道:“不知诸位大夫可曾知道我军的将军如何了,到底何时才能好?”
在场的大夫们都有些沉默,要说这厘北军可真是能耐的人,整个蜀州有名气的大夫都请来了。
想要他们给治病,可是这病又不是想治就治的,他们之中没有一个能给治,就算他们厘北军能够找再多的大夫,几个臭皮匠也真的想不出来诸葛亮的妙计啊!
见到这些人这般为难的样子,祁言的脸上也显露出了难看,他环视一圈这些人然后就说道:“看来,诸位是想不出治病的法子了?
厘大将军是他们厘北军的顶梁柱,这次从雍州到蜀州的路上,他却不知为何身上发高烧病成了这个样子。
王老见他面有怒色,恐怕是要迁怒他们,就站了出来有些战战兢兢的说道:“这位……先生,在下这些人实在是想不出一个好的治病救人的法子,还望先生能够宽恕……”
“那这将军究竟是染上了什么病症?将军一向是身体强健,怎么可能会这样?是不是被什么人下毒害了?”祁言压抑着怒火说道。
成渝眉见这些大夫们没有一个人敢上前说话,只好自己站出来说话。
“这病是天花,如今整个蜀州都是这样的病症,将军许是在来这里的路上染上了病。”成渝眉语气中带着伤感,其实她也不愿意让厘大将军这样英明神武的人就这样染上病。
祁言作为整个厘北军的军师,事情是很多的。
纵然是心中满是忧愁,他也还是强行镇定下来,他对着这些大夫们又鞠了一躬,语气中带着恭敬的说道:“小生也知这天花实在可怕,但如今也没有办法,还望诸位神医尽量诊治。”
这些大夫见状赶忙回礼,他们也不是不知好歹的人,一军军师亲自给他们行礼请求。
张老大夫抚着自己的胡须,慢条斯理的说道:“军师尽可放心,这病我们如今虽然不会诊治,但是定然会尽心看护。”
屋内有些静,病**的边护大将军还没有醒来的迹象,这些被人请来看病的人都有些头疼。
半响,这屋里终于有人说话了,原来就是今天的那个小丫头成渝眉,成渝眉开口问道:“看着这位将军的病情,我觉得当务之急需要先将他的高热退去。”
相较于这些平日中一向是置身事外的大夫们,成渝眉到如今也算是看过好多患者的人了,她的经验可比他们丰富。
这些人现如今算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自然也是放下了心中的成见,王老眯了眯眼,然后问道:“这位……小友可是有什么妙计?可否说出来让在下参谋参谋。”
成渝眉张口就爆出了药名:“我觉得可以用粉葛根、连翘壳、陈莱菔、净蝉衣……”
“我只想到了这些,大家一块想一想用量如何吧?”
那张老听着这话,捋了捋胡须,然后就说道:“这倒是可行的,身热泄泻,咽痛不腐,或许可以一试。”
这屋里的其他大夫听到这药方子也不由得觉得精妙,因此大家伙就开始商议了起来。
斟酌好了药方,然后就吩咐有侍女给将这个药拿下去煎好,给那边护大将军喝下了药汤,这些大夫们可算是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