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老板看得起,自然是来的。”成渝眉不卑不亢地微笑道。
文老板眼神一闪,迫切道:“那便定了时日,姑娘准时前来,可好?省得我若是不在此处,小二不懂药材珍贵,误了银两。”
顾长樑的眉头已经微微蹙起,眼中含了些许锋芒。
“自然是好的。不若就三天之后吧。”成渝眉想了想,道。
三天的时间足够她找到一批新的药材送来了。
敲定了时间,三人便回到了马车上。
“我送你到庄子上去,这路途遥远,你孤身一人实属不便。”顾长樑声音有些沉闷地道。
“大恩不言谢。”成渝眉此刻心情很好,笑眯眯地学着男人的风范打了个滑稽的千儿。
却不想,顾长樑的脸色蓦地严肃了下来,他沉沉道:“有件事,我需得和你说。”
他常常是一副温润谦谦公子的和善模样,霎时严肃起来竟是有几分强压住的戾气。成渝眉竟是错觉般地感到一股久居上位的压力来。
她不由得也严谨地正襟危坐下来,直视着他的眼睛说:“请讲。”
“那文老板……看着不是善类,对你过分热切了。”顾长樑说道,不等成渝眉接话,他又一字一句地说,“三日后同一时辰,我还在今日我们相遇的地方等你,和我同去也好放心一些。”
他说得铿锵,竟是不容置疑的。
到底是不容置疑,还是不想质疑他,成渝眉也分不清楚,她就稀里糊涂地点了点头,应承了下来。
她眨了眨眼睛,心里暗暗腹诽道,可能这就是传说中的男性荷尔蒙吧?
上辈子她一直母胎solo做寡王,或许这辈子时来运转了,一上来给丢个风格多变的古风帅哥给她。
“给。”她不知何时马车已经停了,顾长樑从车外进来,递给她一包热腾腾的东西。
“啊?”成渝眉有些发懵,闻着香甜的气味问道,“这是?”
“条头糕,是青林镇外头一个老婆婆卖的。”顾长樑温和地道,言简意赅,“你方才在发愣,我便去买来了。这豆沙香甜干净,我很喜欢,你带回去尝尝。”
哪里有不喜欢甜点的女孩子!
成渝眉顿时觉得口舌生津,冲着顾长樑便是粲然一笑。
“常樑,谢谢!”她谢道,声如黄鹂初啼。
顾长樑却是忍不住耳根泛了红色。
常樑……长樑……听起来就像是在唤他的小名一样亲近。
等到把人送到了庄子口,顾长樑的耳根还是有些微红。
坐在车架前头的顾弟小心翼翼地开口道:“少爷,您现在自行放逐自己,倒是可以随意定了心仪姻缘,可以后若是回了京中,您的身份可还是……”
顾长樑目光闪过一丝微寒,道:“章留,住口。”
贴身小厮章留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小声道:“奴才这是担心您与这位成姑娘用情太深,以后恐会自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