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天野蹲下去的时候,身后的人群已经察觉到不对劲。
安静得太久了。
“发现什么了?”雷浩挤到前面,压低声音问。
陈天野侧身让开一点,手电光重新照向地面。
雷浩只看了一眼,表情就凝固了。
这个退伍军人对血的熟悉程度,可能比在场任何人都深。
“新鲜的。”雷浩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不超过两小时。”
陈天野点头。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凝重。
如果这血是那个抽菸的人留下的。
如果他们推测的老黑真的就在前面。
那么情况就复杂了。
受伤的野兽最危险,而受伤的亡命之徒,危险程度要翻倍。
“別告诉其他人。”陈天野说。
雷浩点头,转身对著后面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此时吹进来的风,明显带著清晰的雨水气息和泥土的味道。
现在唯一的好消息是,陈天野几乎可以断定,这地方肯定有出口,而且是能容纳人通过的出口。
但这最后一段路,现在看来並不好走。
“所有人听著。”
“前面路况复杂,洞顶变低,有很多垂下来的石头。我走最前面探路,后面的人一个一个跟紧,注意低头,別撞到头。”
这个解释合情合理。
没人怀疑。
只有雷浩和周强交换了一个眼神。
陈天野深吸一口气,继续向前。
每一步都放得很轻。
手里的手电光不是直射前方,而是以一个角度扫过地面和墙壁,既照亮前面的路,又避免直接暴露自己的位置。
这是他在前世做护林员时学的,在密林里追踪盗伐者,灯光的使用方式往往决定生死。
血跡断断续续。
大约十米后,地上出现了一点別的东西。
一小块深色的布料碎片,掛在突出的岩石稜角上,像是谁匆忙走过时被刮下来的。
陈天野蹲下身,没有用手去碰。
他用手电照了照旁边的岩壁。
果然,那里有一道新鲜的刮痕,岩屑还散落在下方。
高度大约在腰部位置——如果是行走中的人,正好是背包或者腰间掛东西的高度。
从这里继续往前。
手电光顺著巷道向前照去,狭窄的通道似乎终於有了尽头。
尽头似乎是一个稍微开阔的空间,从那里,光线的质量明显不同了。
那不再是手电光反射岩石的冷白光芒,而是带著某种自然光的灰白。
出口!
陈天野的心臟跳得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