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把赵嫔妃、赵家母子的事拣要紧的说了。
李承乾在旁边跪着,大气都不敢出,时不时拿眼角的余光去瞟自己皇爷爷的脸色。
李渊听完,一言不发。
殿里的烛火爆了个灯花,他伸手去拨灯芯,又收回手,慢条斯理地拿茶盖撇了撇浮沫。
父皇,李世民试探着开口,您倒是想个法子啊。
李渊把茶盏往桌上一搁,发出一声不大不小的脆响。
他抬起头,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神情:朕一个老头子,有啥法子?你们这事无事不来朕这里,一来就没好事。
李承乾急了,膝行两步凑到炕边:皇爷爷,您可不能不管孙儿啊!
李渊看着他,忽然地笑了出来。那笑声不冷不热,却让李承乾后背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你父皇给你留的那些大臣,哪一个不是肱骨之臣?哪一个不是忠心耿耿?李渊慢悠悠地开口,每说一句,李承乾的头就低一分,可你呢?你能坐稳这个位子,靠的是什么?靠的是你父皇给你铺的路,靠的是霄小子那边全力支撑。你要不是他姐夫,你以为他乐意搭理你?
李承乾嘴唇嚅动了两下,想辩解什么,却被李渊一个眼神堵了回去。
你去现代学习,朕当初是点了头的。那边的东西好,学回来造福大唐,朕乐见其成。
李渊的声音忽然沉了下来,可你都学了些什么?样样往朝堂上搬也就罢了,你还让后宫干政?!朕问你,赵嫔妃一个妃子,哪来的胆子处处针对你亲妹妹?她的依仗是什么?
李承乾额头上的汗啪嗒一声落在金砖上:是、是孙儿一时糊涂,想着她父亲在朝中有几分薄面,就……
就纵容她!李渊猛地一掌拍在桌上,震得茶盏盖子跳了起来,你父皇让你学现代的东西,让你学的是治国的本事,没让你学那些个乱七八糟的!后宫干政,前朝结党,你这皇帝当的,还有没有半点规矩了?
皇爷爷息怒!李承乾伏在地上,肩膀微微发抖。
李世民在旁边也坐不住了,连忙开口打圆场:父皇,乾儿也是一心为国,只是有时候操之过急了些。赵嫔妃的事,确实是儿臣当初不曾留心,让他走了歪路。
李渊看了李世民一眼,哼了一声:你倒会替他说话。
他顿了顿,又把目光转向李承乾,你说,赵嫔妃给霄小子和丽质下毒的事,你查了没有?
李承乾浑身一僵,好半天才从嗓子里挤出声音:查……查了。是个宫女私自做的,已经处置了。
李渊抄起手边的茶盏就砸在了地上。
青瓷碎片四分五裂,茶水溅了一地,也溅到了李承乾的衣摆上。
那白狮子猫不知从哪儿又钻了出来,被这声响吓了一跳,弓着背蹿到了屏风后面。
一个宫女,李渊的声音不高,却冷得像刀子,为什么要给霄小子和丽质下毒?你是要说,是他们两口子得罪了那宫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