霄云摆摆手,转身去看工人打地基,不想多说客套话。
至于现代那边,他暂时没什么动作。
只是偶尔从大唐带过去的消息里听说,赵美人回来后,把宫里积攒多年的金银首饰变卖了不少,换了一大笔钱,全送回了赵家。
赵母收到钱的那天,抱着那些金银哭了一整夜。
她弟弟赵元朗倒是精神了些,拿到钱后盘算着开个小超市,说是要重新起家。
赵母拗不过儿子,只好由着他去张罗。
日子就这么一天一天滑过去。
天渐渐凉了,院子里的桂花开了满树,金灿灿的小花缀在枝头,香气飘出去老远。
这天是八月十五,中秋。
一大早,太安宫就热闹了起来。宫人们踩着梯子挂灯笼,红的黄的,一串串垂下来,映着初升的日光,暖融融的。
厨房里蒸腾着白汽,月饼的甜香混着桂花的清馥,弥漫在整个宫院上空。
李渊老爷子一早就吩咐了,今晚要在太安宫摆宴,把皇家的人全请来,热热闹闹过个中秋。
当然,他特意着人传了话——霄云一家务必到场。
傍晚时分,天色将暗未暗,月亮已经升起来了,又圆又大,像一枚暖白的玉璧悬在飞檐之上。
太安宫里灯火通明,几十张矮案分列两侧,上面铺着锦垫,摆着银盘玉盏,精致得一丝不苟。
皇室的人陆陆续续到了。李承乾携着皇后苏氏走在最前头,后面跟着几位王爷、公主,还有他们的家眷。
孩子们穿着簇新的衣裳,叽叽喳喳地闹着,被乳母们小声哄着安顿到各自的席位上。
霄云带着长乐、邓可欣和李秀愉进来时,殿内已经坐了大半。
他环顾一圈,目光淡淡扫过那些熟悉的面孔,嘴角噙着一丝客气的笑意,并不多言语。
长乐今日穿了一身月白色的襦裙,挽着简单的发髻,只簪了一根白玉簪,清雅得像月宫里的嫦娥。她身子还是不大爽利,脸色有些苍白,但精神尚可。
邓可欣和李秀愉一左一右陪着她,时不时低声说笑两句。
李渊坐在最上首的主位上,鹤发童颜,精神矍铄。
他今日穿了件暗红色的团龙袍,越发衬得气色红润。看到霄云进来,他招招手:“云儿来了?快坐快坐,就等你们了。”
霄云带着家眷落了座。位置在第一排右手边,离主位很近。
李渊环视全场,见人都到齐了,便清了清嗓子,笑着开口:“今日中秋,一家人难得聚得这么齐。朕高兴!这头一份月饼,朕要赐给一个人。”
众人都安静下来,目光齐齐望向主位。
李渊从面前的银盘里取出一块雕着月宫桂树图案的月饼,亲手递给身旁的内侍:“赐予霄云。”
殿内微微一静。
有人下意识看向李承乾,又迅速收回目光。
按规矩,头一份该赐皇帝,再不济也是太上皇,怎么轮也轮不到一个外姓人。
可李渊这话说得不容置疑,内侍已经捧着月饼走到了霄云案前,恭恭敬敬地放下。
霄云也有些意外。
他抬眼看向李渊,老爷子正笑眯眯地望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不加掩饰的偏袒。
“谢皇爷爷。”霄云起身,拱手一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