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懂法很了不起吗?」
「法盲还自豪上了?」
「这种的要被抓进去蹲号子的时候嚎得最响了。」
「一口一个“我是法盲不懂法”,被抓的时候就硬说自己是无辜的是吧?」
男人虽然嘴上硬气,脸上却明显挂不住了。
他又狠狠地踢了儿子两脚:“不是说邮过去就给钱吗?钱呢?是不是你和这个小丫头片子合起伙来骗你老子,啊?”
小灰薯依然保持着那套熟悉的防御姿态,不顾身上的狼狈,坚持把后背露出来蜷缩在地上:“我、我都说了……只有活的才能拿到钱!”
“少说屁话!这些畜生活的死的有什么区别,不都一样吗?再说了那么大一条蛇,出那么多肉,你没吃是怎么着!”
“都让你吃了!我一口没吃!”小灰薯的声音骤然拔高,带着哭腔和颤抖,“我姐说得对,你就是个老畜生!下地狱的东西!妈妈……呜呜……妈妈……我好想你……”
他豁出去了。这个年纪不大的小孩歇斯底里地哭嚎着,语无伦次,用尽全身力气尖叫出声。
“敢这么说你老子!跟你那个死妈一样!”男人恼羞成怒,抡起腿准备狠狠地给小灰薯来一脚。
就在沈秋郎看不下去,准备喝止对方,或者先拿钱出来实行缓兵之计的时候,对方的直播间里突然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
像是什么东西在低鸣,又像是一位女性在哭泣。
刚才一直对着手机直播间呲牙低吼的图桑,耳朵倏地竖了起来,左右转动,甚至歪了歪头,像是在仔细寻找声音的来源。能让图桑如此异常上心,一定有蹊跷。沈秋郎眯起眼,盯着屏幕那头的画面。
此时弹幕也炸开了锅:
「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你们也听到了?」
「我还以为是我的错觉呢!」
「我以为是我这边的噪音。」
「像哭声。」
「对,像是女人的哭声。」
「是小灰薯那边传来的。」
「妈妈我开始害怕了。」
「不会有什么女鬼吧?」
与此同时,刚才还色厉内荏的男人也听到了那个声音。
他像是意识到了什么,表情有一瞬间的慌乱,原本准备踢人的腿也放了下来。
他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小灰薯:“你最好快点要到钱!什么时候要到了,什么时候才能回屋里有饭吃,听到没?”
说完,他又恶狠狠地瞪了一眼手机直播间,转身回屋去了,还重重地摔上了门。
小灰薯等他彻底进了屋,才终于放松下来,翻了个身,从刚才那种小乌龟一样的蜷缩防御姿势,变成大字型面朝天躺在农家院的地砖上。
他呆呆地望着天空,什么也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