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想着,猛球从沈秋郎肩上跳下来,顺着狗毛滑落到地面,迈开小腿朝那位少女跑了过去。
“巫哆!”
“猛球?”少女明显认出了它,立刻蹲下身子。猛球一跃跳进她怀里,亲昵地蹭了蹭。
“你没事真是太好了。”少女捏了捏猛球柔软的脸颊,语气里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为什么要回来呢?他们在抓你们。”
“巫哆!哆哆哆,哆!”猛球高兴地挥舞着小手,转过头指了指沈秋郎。
少女顺着它的指引看过来,目光落在沈秋郎身上。沈秋郎有些尴尬地挥了挥手:“你好。我……我是猛球找来帮忙的。”
少女没有回答,而是警惕地抱紧了怀里的猛球,目光像扫描仪一样仔细打量着沈秋郎的每一个细节——从她的衣着、站姿,到她身后那头湿漉漉的巨犬。
沈秋郎这才注意到,她身上穿着省实验的校服。省实验的好学生,这个点儿不应该在教室里上课吗?
“你……”少女终于开口,语气简短而冷淡,“你看着不像能帮得上忙的。”
“说不定呢?”沈秋郎摸了摸下巴,不以为意地笑了笑,“我就是之前那个,给了猛球五百块钱的人。”
“这不一样。”少女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你看起来不像成年人。更何况,我们这次牵扯到了城安。”
“没事,我会处理掉城安。”沈秋郎说得轻描淡写,像是在说今晚吃什么一样平常。
少女见她一副铁了心要横插一脚的样子,叹了口气,正准备再反驳两句,就听见旁边的屋子里传来一个有些上了年纪而温和的声音:“小烟,外面是谁?”
“啊,没什么——好像是有客人来了。”少女扬声回了一句,然后看向沈秋郎,指了指门,“你可以进去,但你的狗不行。”
“我的狗不脏。”沈秋郎立刻护犊子似的挡在敖鲁日前前。
“但是它太大了。我家很小,它一摇尾巴就能把桌上的东西全扫下去。”
少女的语气不容商量。
“好吧。”沈秋郎妥协了,乖乖地从狗背上滑下来。
进屋之前,她转过身,对着沮丧地耷拉着脑袋的敖鲁日指了指地面:“敖鲁日,在这儿乖乖待着,看好门,听到了吗?”
“唬。”
大狗吧唧吧唧嘴,往外挪了几步,挑了一块相对干净的地面,慢悠悠地卧了下去
这确实是一间非常小而且旧的屋子,目测可能不到四十平米。
白墙皮因为受潮泛起了大片霉斑,木头柜子和老挂钟靠在墙边,带着岁月磨损的痕迹。
没有客厅——进门一抬头看见的是卫生间,另一边向阳的是厨房,往里面那扇门估计就是卧室了。
中间的过道还算宽敞,放了一张很老的木床,权当待客用的沙发。
一台老式挂壁电视连着机顶盒,下面压着一张长桌子,桌肚里塞满了零零碎碎的杂物。
窗玻璃泛着陈旧的黄,墙上贴着破破烂烂的幼儿识字卡片充作装饰。
这就是全部的家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