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来的反转彻底击碎了张佛的掌控,他瞬间面色大变,彻底慌了阵脚,眼底的从容尽数崩塌,只剩下极致的暴怒与慌乱。他气急败坏地猛地扑在冰冷的金属栅栏上,双手死死抓着栏杆,指尖用力到泛白,胳膊拼命向前伸展,疯狂挣扎着想要触碰近在咫尺的控制杆,可厚重的闸门牢牢阻隔在身前,无论他如何奋力伸手、徒劳挣扎,始终差着一段距离,根本触碰不到任何操控装置,狼狈又癫狂。
彻底被激怒的张佛已然失去所有耐心,眼底满是戾气,不再顾忌任何后果。他猛地抬起手中的枪,对准闸门内的作家与蒋恩,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子弹破空而出,带着凌厉的呼啸直冲两人而来。但就在枪声响起的前一瞬,作家与蒋恩早已默契对视一眼,同步转身,抬脚全力冲刺,快步冲出房间,稳稳逃离了这片危险的操控区域,堪堪避开致命一击。
“不不不!!”
绝望又癫狂的怒吼从被困的张佛喉咙深处炸裂,嘶吼声凄厉又暴躁,不断回荡在空旷冰冷的实验室中。与此同时,地底积水倒灌的速度越来越快,浑浊的水流顺着地面缝隙不断涌出,实验室的水位正在持续、快速地上涨,冰冷的积水一寸寸吞噬着地面,漫过仪器底座,不断压缩着仅剩的安全空间,死亡的阴影步步逼近。
成功暂时脱险的蒋恩心底依旧紧绷不已,身后汹涌的水声步步紧随,他深知洪水不会给他们丝毫喘息的机会,多停留一秒便多一分危险。他连忙转头看向身旁的作家,语气急促又焦灼,不停催促:“作家,快点走!再晚就来不及了!”
可急促的催促声落下,身旁的作家却骤然停下了脚步,脚步顿在原地,不再向前奔走。他微微垂着头,背脊笔直,静静伫立在通道之中,眉头微蹙,像是陷入了深沉的思索,整个人透着一股异样的沉默。蒋恩敏锐察觉到他反常的状态,心头的疑惑瞬间压过了逃跑的慌乱,连忙驻足看向他,不解地开口追问:“你怎么了?怎么突然不走了?”
短暂的沉默过后,作家缓缓抬起头,原本沉静的眼眸里透着无比坚定的光芒,没有半分犹豫,语气带着不容撼动的决然,缓缓道出了自己的决定:“蒋恩,我刚刚一直在认真思考。我不能就这样把张佛一个人丢在下面,眼睁睁看着他被暴涨的洪水淹死,我必须回去救他。”
这番出人意料的话瞬间让蒋恩彻底愣住,随即心底涌上无尽的焦急与不解,他瞪大双眼,连忙上前一步,急切地反驳道:“为什么要回去救他?我们现在必须立刻离开这里!一旦拖延下去,不断暴涨的洪水就会彻底堵死所有逃生的出路,到时候我们两个人都会被困死在这里,谁也走不了了!”
面对蒋恩急切的劝阻,作家只是轻轻摇了摇头,眼底的善意与执拗丝毫未减,态度依旧无比坚定,没有半分退让的余地,沉声说道:“就算风险再大,我们也不能眼睁睁丢下他,让他独自葬身洪水。”
看着他这般固执、执意回头的模样,蒋恩又急又气,满心无奈与焦灼交织在一起,几乎束手无策。他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的慌乱,快步上前,一把死死拉住作家的手腕,力道紧绷,语气又沉又急,带着强行拉扯的决绝:“听我的!别胡思乱想,跟我走!”
(“你走吧,蒋恩。”作家对蒋恩说道。
“再见。”蒋恩道别后转身就走。
“小傻瓜。我将在水到达之前很久就按下柱塞,结果是一样的。”张佛说道。
“我知道……”作家回应他,但是转身就走向了一旁的电源控制器,他打开控制器在里面快速调节起来。
“但在黑暗中更令人兴奋!”伴随着他的行动,整个实验室暗了下去。
“哈哈哈哈,作家,你真是个喜剧演员。”张佛直接升起了栅栏,举起枪指着作家,操控电源。“你看,别动作家,我们这里有紧急系统。你什么也没解决,现在不幸的是我不得不把你绑起来,转身。”整个实验室又亮了起来。
就在这时,蒋恩趁张佛注意力分散,冲进了栅栏并且直接降下另一道闸门将张佛隔在了控制杆外面。
“不不,你不能这样对我!”被关在外面的张佛气急败坏的隔着栅栏想要碰到控制杆,但是根本够不到。
张佛举枪对着两人开枪,但是作家和蒋恩已经从房间里逃出来了。
“不不不!”
水位持续上升。
“作家,快点。”蒋恩对作家催促道。“现在怎么了?”他看到正在思考的作家奇怪的道。
“蒋恩,我一直在想。我不能丢下张佛在下面淹死,我要回去找他。”作家决定道。
“为啥?我们得赶快离开这里否则我们会被洪水阻拦!”蒋恩不解的急道。
“但我们不能把他留在这里。”作家依然说道。
“听着,你跟我来!”蒋恩气急的拉着作家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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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埋海底的穿山通道终年不见天日,是一片昏暗潮湿的密闭空间。粗糙嶙峋的岩壁上凝结着层层细密的海水水珠,摸上去冰凉黏腻,整片山洞路面被海水浸透,湿滑得惊人。每一处凸起的岩石、每一道崎岖的纹路,都积着浅浅的积水,只要稍不留意就会脚底打滑。波丽和贝克一前一后,正拼尽全力向着通道上方艰难攀爬。漆黑的廊道里只有微弱的微光勉强破开浓重的黑暗,照亮前路寸寸崎岖。咸冷的海底潮气混杂着阴冷的风,丝丝缕缕钻进衣物、浸透皮肉,源源不断地抽走两人身上仅存的体力,让每一次抬手、每一步蹬踏都变得无比沉重。
漫长的攀爬早已耗尽了波丽所有的体能,连日来的奔波、不间断的赶路,再加上此刻陡峭湿滑的山路,彻底压垮了她的身心防线。她指尖死死抠住岩壁狭窄的缝隙,掌心被粗糙的岩石磨得发酸发麻,双腿僵硬发软,膝盖微微颤抖,几乎无法支撑身体的重量。她的胸膛剧烈起伏,急促、粗重的喘息声在寂静的山洞里格外清晰,肺部像是被冰冷的海水灌满,闷得发疼。极致的疲惫裹挟着深深的无力感席卷全身,她望着头顶望不到尽头的幽暗通道,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与绝望,断断续续地低语:“哦,这根本没用,贝克……我永远也爬不上去,我真的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