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一刻也不能再等,要找心心念念的人回到天地间。
诏狱门上挂着沉重的铜锁,崔毓等人不是没有预料,早派人去找何道荣试图诱骗。谁料“哐”一声巨响,宁轩樾直接飞起一脚狠踹上去。
诏狱荒废已久,绿锈暗暗腐蚀门轴,宁轩樾觉不出疼似地发狠踹门,发觉真的撼动了一点,灵光一现,牵马上前扬起前蹄解连飞踢。
连绵不断的巨响过后,铜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缓慢而沉重地轰然倒地。
宁轩樾松开缰绳,头也不回地迎着阴寒冲了进去。
==========作者有话说:==========
点开日历才发现小年还分南方小年和北方小年欸(长知识)踩个尾巴祝东西南北的宝贝们都小年快乐^^
第86章反目
湿冷裹着尘霉一涌而出,宁轩樾被扎扎实实呛了个措手不及,从口鼻到肺腑冻得发麻。
潮气在低矮天花板上凝结成水珠,随着铜门轰然倒地的余波,阵阵战栗。
滴答,滴答。
没有人声。没有光源。宁轩樾心脏漏跳一拍,嘶声吼道:“庭榆!”
等不及有人回应,他随即拔足往里奔。
惨淡的夜色照不进狭长的地牢甬道,宁轩樾心跳如擂鼓,盖过泥泞地面上“啪”“啪”的脚步,左突右冲地撞击着躯壳。
何道荣本来就对关押谢执一事不置可否,又被太子紧急传召,随意指派了两个南禁军侍卫守门,一时半会儿不会回来。那两个侍卫被一人一棍敲晕,稍有醒转的苗头就立刻被补一记手刀。
是故荒凉的诏狱,反倒成了眼下皇城内最太平的所在。
但宁轩樾心中无法太平。
他一想到谢执处在这种境地,便觉血都凉了,呛着霉味不间断地呼喊谢执,一边接连推开一扇扇牢门。
但无人回应。
他脚步越来越急,不断重复推开栅门、探身、拔足迈步这套机械的动作,喊声呛得嘶哑。
“庭榆!庭,咳……咳咳,庭榆!!”
心再度悬起又坠落,他正准备撤身,角落里一团阴影突然极其细微地动弹了一下。
“……庭榆?”
宁轩樾霎时间在原地定住,仿佛岩浆与冰水同时兜头浇落,令他体内冰火两重地沸腾起来。
他踉踉跄跄地冲进去,抬臂一伸,捞过蜷缩在逼仄牢房一角的人。
肌肤相处的刹那,宁轩樾狠狠打了个寒战。
人像是被冻透了,触手没有一丝热气儿。宁轩樾简直怀疑他几不可察的战栗是自己的错觉,深吸一口气,才心惊胆战地伸指探他鼻息。
微弱的温热气息扑打在指尖。
一口气如释重负地从嗓子眼呛出,宁轩樾喉咙哽得生疼,“庭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