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行人的刀撞上那面墙——
咒灵的压感把执行人推开,刀从手里飞出去,落在水边。
执行人后退,撞在堤岸的水泥墙上,滑下去半截。
松本转身——
那一秒,孔的右手已经从腰后抬起来。
堤岸上方。距离十几米。
一枪。
松本倒下去。
那团黑色压感停滞了一瞬,主人死了,它开始变得稀薄,慢慢散开,消失了。
河边只剩下水声。远处桥上一辆车经过,灯光扫了一下,又黑了。
执行人坐在堤岸下,半天没起来。
孔从车里下来,沿着堤岸的水泥台阶走下去,蹲在松本旁边,看了一下。
死了。
他站起来。把枪收回腰后。
“走了。”
执行人爬起来,跟着孔上了堤岸。两个人上了孔租的车,倒出工业区,开了一段,在一家二十四小时便利店附近的停车场停下。
凌晨一点多。便利店的灯亮着。停车场没别的车。
执行人坐在副驾驶。他说,“那个……”
孔点烟。
“抱歉,那个……”
孔吸了一口。烟雾弥散在车里。
“下回。”他说,“别让中介人做这种事啊。”
执行人没接话。
“你的佣金,扣三成。”
执行人嘴动了一下,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他点了一下头。
“明白。”
孔把烟掐在车窗外。
他启动车子,送执行人到新宿。一路没人再说话。
放下执行人之后,孔自己开车回当时住的地方,一个月租的小公寓,在荒川附近。他停好车,上楼,洗手,把那把枪拆开,擦干净装好,放进抽屉。
然后坐在窗边,又抽了一根烟。
窗外是凌晨两点多的东京。远处某条铁路上有一列货运列车经过。
他想了一下“别让中介人做这种事”这句话。
然后不想了。
睡觉。
——
1994年。
首尔。
那天的班是孔和姜组长一起。姜组长比孔大十六岁。八十年代中后期在治安本部做过事——南营洞的那种部门,特别审讯室。后来被调出来,降到地方所做刑事。降下来以后,姜组长就一直在这个所里,没再升。
那天有个大学生,二十出头,涉嫌发传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