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晓燕看向她,刘美玲眼睛在黑暗中亮著,不像开玩笑。
孙晓燕点了点头,手摸向角落里的铁傢伙。
一把生锈的镰刀,刃口还闪著寒光。她把镰刀塞进裙子口袋里。
窗外,月光照在废弃的养猪场上,远处的山影黑沉沉地蹲著,偶尔传来几声狗叫。
两个人靠在肥料袋上,谁也没说话。
天蒙蒙亮的时候,养猪场外传来摩托车的引擎声。
村干部老张骑著破摩托车路过,他是这偏远山村的老人了,负责这一片巡逻。
这养猪场荒了两年,突然有了动静,老张特意绕过来看看。
车刚停稳,工具房里就爆出女人撕心裂肺的呼救声——
孙晓燕和刘美玲一听见摩托声,立刻扑到窗口拼命喊:“救命!救命啊!”
老张眉头一皱,掏出手机拨了报警电话。
两小时后,三辆警车呼啸而至。
警察刚下车,光头老板就迎上去,脸上堆著笑:“警官,误会误会,这是我家的女人,不听话,我教训教训。”
警察一把推开他:“什么误会?你说你家的就是你家的?”
几个人衝进去搜查,从棚屋里清出二十多个被控制的人员,又从猪圈墙角搜出几摞现金和帐本。
讲师站在旁边,脸色发白,嘴唇直哆嗦。
“全部带走!”领头的警察一挥手。
趁乱,孙晓燕和刘美玲从工具房的破窗户爬了出来。
窗洞很小,两个人缩著身子硬挤出去,身上蹭满灰尘和蛛网。
“这边!”孙晓燕拽著刘美玲,一头钻进猪场后面的甘蔗地。
甘蔗叶又密又硬,刮在手臂和腿上生疼。
孙晓燕的半边裙子早就被撕烂,上衣也扯开了大口子,半边胸脯和肚子露在外面。
刘美玲的皮裙更是烂得不像样,光著屁股。两人顾不上这些,低著头拼命往前钻。
身后传来警笛声和光头老板的咒骂:“妈的,那两个贱货跑了!给我追!”
“老实点!別动!”警察的呵斥声立刻压住了他。警车引擎发动,光头老板被押上车,还在朝甘蔗地方向骂:“婊子养的,老子记住你们了!”
孙晓燕不敢回头,拉著刘美玲继续钻。
甘蔗叶在她们身上划出无数道血痕,裙子被颳得更加破烂不堪。
跑出几百米,两个人停在一处田埂上,大口喘气。
孙晓燕蹲下来,胸口剧烈起伏。
刘美玲回头望去,远处的废弃养猪场灯光闪烁,警灯红蓝交替,光头被押上车的身影在晨光和灯影中依稀可见。
刘美玲吐了口唾沫:“呸,畜生。”
她转过身,拍了拍孙晓燕的肩:“走,继续跑。”
两个人再次钻进甘蔗地深处,消失在一片灰濛濛的晨雾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