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的光透过院墙照过来,地上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院子里的人还没散,喝酒的喝酒,打牌的打牌,嗑瓜子的嗑瓜子。
有人从她身边走过,低头看了她一眼,又走过去。
没人管她。
孙晓燕慢慢爬起来,用手撑著地,身体抖得厉害。
她的红布褂子散在地上,沾满了泥土和草屑。
她捡起褂子,裹住自己,手指头抖得扣不上扣子。
这时,二牛兄弟走过来,一把拽住她的胳膊。
“走,进屋。”
孙晓燕被他拖著往前走,脚底踩在石子上,疼得直抽气。
她被拖进一间屋子,里面暗得很,乱七八糟堆著很多杂物。
二牛站在屋子里面,正在卷裤腿。
看见她被拖进来,笑了。
二牛兄弟把孙晓燕往床上一推:“哥,她归你。”
二牛嘿嘿笑:“好,今晚我让你们都怀上。”
孙晓燕趴在破被子上,身体蜷缩,浑身发抖。
门外传来脚步声和笑声,有人在往这边走。
远处,篝火燃了起来。
嗩吶声响起,尖锐又刺耳,像是谁在哭。
厨房门口,一个陌生汉子走出来,一把抓住正在烧火的陈小蝶的胳膊。
陈小蝶手里的柴火掉在地上,被那人拖著往对面的屋子走。
门“砰”一声关上了。
院子里,篝火噼里啪啦烧著,红色的火光照亮了半张脸。
大娘抱著孩子坐在厨房门口,看著篝火,拍著孩子的背。
嗩吶声停下来,院子里突然安静了一瞬。
然后,有人喊了一声:“刘美玲呢?二牛还等著呢!”
二牛兄弟从角落里走出来,手里拽著刘美玲的胳膊。
刘美玲的红布褂子早被撕破了,露出半边肩膀,裤腰上全是泥。
她被拖到二牛房间门口,回头看了一眼院子中央那片空地。
地上还丟著孙晓燕那个扣子崩开的红布褂子。
刘美玲笑了一声,声音干哑,像砂纸磨过喉咙。
二牛兄弟的推开了门,把她往里面一塞。
门“砰”一声关上了。
门缝里,透出刘美玲的大笑声。
“哈哈哈哈哈!”
笑声尖锐,在夜色里传得很远。
紧接著,笑声变成了喊痛声。
“啊——”
声音断断续续的,在夜里迴荡。
篝火还在烧,没有人往那边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