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翠花走进来,指著光著身子的孙晓燕和刘美玲,“看看,看看!这俩是什么货色?刚从哪个鸡窝爬出来的?你也下得去嘴?不怕得病?”
孙晓燕和刘美玲赶紧扯过衣服遮住自己,脸涨得通红。
司机被说得火起,也豁出去了:“张翠花!你装什么装?你刚才不是搂著这三个男的出去快活了?你玩你的,我玩我的,井水不犯河水!你他妈才是婊子!”
“你说谁是婊子?”张翠花眼睛一瞪。
“说你!”司机吼回去,“我这俩好歹是花钱……是讲感情的!你那三个男的算什么?免费的鸭子?哈哈哈哈!”
“你放屁!”张翠花气得浑身发抖,“我那叫交际!你那叫嫖娼!一斤肉十块钱的正宗走床鸡!”
后面三个牌友哄堂大笑。
孙晓燕和刘美玲听著这些刺耳的话,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们手忙脚乱地穿好衣服,低著头就想往外走。
“站住!”张翠花拦住她们,“这就想走?把我们家当旅馆了?”
刘美玲抬起头,深吸一口气:“大姐,我们和大哥说好的,事儿办完了。钱……我们也没拿你的。让我们走吧。”
张翠花上下打量她们,嗤笑一声:“滚吧滚吧,看见你们就晦气。”
孙晓燕和刘美玲如蒙大赦,赶紧挤出臥室,穿过还在看笑话的三个牌友,逃出了司机家。
下了楼,走到街上,两人才长长出了口气。
“这地方不能待了。”刘美玲说,脸色很难看。
“嗯。”孙晓燕点头,“回红姐那儿吧,拿了东西就走。”
她们回到“容发”髮廊时,天已经快亮了。
红姐刚起床,正在刷牙,看见她们回来,含糊不清地问:“咋样?单子顺利不?钱拿到了吗?”
刘美玲摇摇头:“红姐,我们想走了。这儿……我们待不下去了。”
红姐漱了漱口,擦擦嘴,看著她们:“想清楚了?外面可没我这儿包吃住。”
“想清楚了。”孙晓燕说。
红姐也没多劝,摆摆手:“行吧,人各有志。你们自己保重。”
孙晓燕和刘美玲回到后屋,拿上自己那点可怜的行李。
其实就是几件换洗衣服。
刘美玲摸了摸怀里藏著的钱包,那是从酒店老板那儿顺来的,还剩几千块。
两人跟红姐道了別,走出髮廊。
天亮了,街上开始热闹起来。
她们拦了辆计程车,刘美玲对司机说:“师傅,去市中心,最热闹的地方。”
车子开了半个多小时,停在了一条繁华的街道边。
高楼大厦,车水马龙,人来人往。
孙晓燕和刘美玲站在路边,有点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