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口停著辆破麵包车,漆都掉光了。
车门开著,里头已经挤了好几个人。都是附近村的,有男有女。
“还有地儿没?”刘美玲扒著车门问。
司机是个黑瘦男人,回头看了一眼:“挤挤吧,后头还能坐俩。”
孙晓燕往车里看。座位早就坐满了,过道里还蹲著两个。真没地方了。
“咋坐啊?”孙晓燕皱眉。
“坐腿上唄。”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笑著说,他腿上已经坐了个老太太了,“我不嫌沉,再来一个也行。”
车里一阵鬨笑。
刘美玲倒是爽快。她瞅准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那男人单独坐了个位置。
“哥,借个地儿坐坐?”刘美玲说著,一屁股就坐那男人腿上了。
男人愣了一下,赶紧伸手扶住她。
“哎哟,妹子你可真不客气。”男人说。
“客气啥,都是老乡。”刘美玲扭了扭腰,忽然笑了,“哥,你这坐垫还带棍儿呢?”
车里静了一秒,然后爆发出更大的笑声。
那男人脸有点红,但手却搂紧了刘美玲的腰:“妹子,你这屁股也太软了。”
“软乎吧?”刘美玲咯咯笑,“坐塌了可別怪我。”
孙晓燕还站在车外头。司机催她:“上不上?不上走了啊。”
“上上上。”孙晓燕赶紧往车上爬。刚才说“不嫌沉”的那个男人伸手拉她:“来,坐我这儿,我腿上有劲儿。”
孙晓燕被他拽上车,车里太挤,她站不稳,一下子跌进那男人怀里。
男人的手“扶”住她,一只手搂腰,另一只手……直接按在了她胸口上。
隔著薄薄的衣服,孙晓燕能感觉到那只手很大,很有力。
“呀!”她叫了一声,脸红了。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男人嘴上这么说,手却没鬆开,“车太晃了,没站稳。”
孙晓燕挣了一下,没挣开。
车里人都看著呢,她也不好意思太用力。
“你……你鬆开。”她小声说。
“鬆了你就摔了。”男人笑,手在她胸口又揉了揉,“这么软乎,摔坏了多可惜。”
车里又是一阵笑。
孙晓燕又羞又气,抬手捶了他一下:“要死啦你!”
这一捶,倒像是打情骂俏了。
男人笑得更欢,手总算鬆开了些,但还是搂著她的腰。
车门关上了。麵包车晃晃悠悠地开起来。
车里挤得像沙丁鱼罐头,汗味、烟味、还有不知道谁的脚臭味混在一起。
男人们说著粗俗的笑话,女人们跟著笑。
刘美玲坐在那个男人腿上,身子隨著车的晃动一顛一顛的,偶尔还回头跟那男人说两句话,笑得花枝乱颤。
孙晓燕被搂著腰,男人的手热乎乎的,贴在她腰侧。她低著头,不敢看人。
车开了快一个小时,终於进了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