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酩说不出一句安慰的话,最初他就认为他们的胜算不大,时至今日,他依然没有改变这一看法。
白烬忽然问:“上界二十七城的地下有什么?”
“地下……是贯通全界的灵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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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帝高坐帝位,整个大殿内只有他和白烬二人。
白烬首先陈说,根据两界情报,魔军不日就要大举入侵。此次战争规模将是有史以来最大,恐怕单凭任何一方都无法应对。因此她向明帝提出,希望上界发动所有有一战之力者,参与此战。下界亦会如此。
明帝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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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烬离开上界回到仙盟,第一件事,是让钟玄朔搬出凝光殿偏殿。
钟玄朔得知此事时正在军营议事,纵万般不愿,也一时无法抽身去找她。军务一结束,他即刻前往凝光殿,却被告知他的一应物品已被搬走。
他定要见白烬一面,司吏严辞道:“仙子吩咐过,现在谁都不见。”
钟玄朔不禁回想这几日发生了什么:因白烬前去上界,二人一面都没见过,他实在想不出来为何她会态度骤变。
难道是因为桑岐城中他在昏过去前对她的告白……
她是因此恼了他,才不想见他吗……
可是他好想见她。
钟玄朔心中惴惴,却只能宽慰自己:定是因为此处刺杀不断,出于他安全的考虑,才必须让他搬离她的寝殿。
可……就是因为刺杀不断,他才更要留下来啊。
想到这里,他恨不能冲到她面前去辩解一番,但一想到梦中所见,最后全都忍了下来。
既然她想让他离开,那他就离开吧。只要不是将他赶出仙盟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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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玄朔的伤还未痊愈,医师吩咐每日需服三碗药,需连服一个月。钟玄朔不想喝这苦药,不仅因为它苦,更因为喝下之后整个人就会昏昏欲睡,尤其到夜里,简直是一点力气都没有。奈何医师听说此事,信誓旦旦地告诉他:这药是白烬特意吩咐他们盯着他喝下去的。末了不忘加一句:“仙子说,必须好好照顾你,往后护卫灵界,对抗魔族没你不行。”这话显然不是白烬的口吻,但钟玄朔无比受用,当即就把一整碗药汁都喝了下去,而后倒头就睡。
医师向白烬汇报时提了一嘴此事,白烬由此知道,在这一个月内,钟玄朔夜里必定在睡觉。
子时刚过,白烬出现在他的床边。
室内光线昏暗,空气中飘着一股淡淡的药香。钟玄朔的呼吸均匀而平稳,显然处在深睡之中。
她催动灵力,要将一直环绕在她心周的那道浊气取出。
然而就如当初取【燃犀照】一样,无论她用何种办法,都无法将其取出。浊气如一缕轻纱,看得见,也感受得到,但就是抓不住。
没有人能抓住——浊气上有一道极其强大的禁制。
凡是禁制,就一定有解开的办法。她做了一些尝试,但都无济于事。最后只能更靠近他一些,希望能用同源之力之间的吸引将它带走。
白烬本就没有指望能成功将浊气还回去。她早已决意,如果他回不来了,她就永远护着他,可这一打算在现在的局势面前近乎奢侈。白酩说得没错,他们的胜算不大。她一直都把自己放在最危险的位置上,力量受限,前路也都是风雨飘摇,她无法对任何人的安全做出任何保证。
浊气丝毫没有脱离她身体的迹象,仿佛本就是她的东西。
白烬轻叹一口气,离开了此地。
在她离开后,钟玄朔睁开了眼睛,他久久地凝望着黑暗的房间,就仿佛她还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