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妃唇角缓缓勾起一抹弧度。
“你说得对。”
她淡淡道,“不急,且再等等。”
一转眼,便到了年关。
腊月二十九,宫中设小宴,因着林云舒要养胎,便没去赴宴,只留在长信宫中静养。
午后,林云舒靠在软榻上,眉心紧蹙。
今日醒来便觉得腰酸背痛,浑身都不爽利,她抬手抚了抚小腹,那里微微隆起,已有了些孕相,可不知为何,她总觉得今日这肚子,比往日更沉了些,坠得她难受。
“馨儿。”
她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烦躁,“去把窗子关严些,风都灌进来了。”
馨儿连忙应声,小跑着去关窗,可窗子本就是关着的,她悄悄看了一眼林云舒的脸色,不敢多言,只装作又紧了紧窗栓。
林云舒靠在软榻上,越想越觉得心烦意乱。
陛下已有四五日没来了,虽说她有孕在身,不能侍寝,可他便不能来看看她吗?
便是坐一坐,说几句话,也是好的。
可陛下没有。
这些日子,陛下日日宿在景阳宫,仿佛她这个有孕的人,根本不存在一般。
林云舒攥紧了手指,胸口那股郁气愈发难平。
正想着,下身忽然涌出一股热流。
温热的,湿漉漉的,顺着腿根往下淌。
林云舒身子一僵,低头看去。
浅色的衣裙上,一朵红色正在缓缓洇开。
她脑中轰然一声,整个人都懵了。
“馨儿……馨儿!”
她的声音慌张起来。
馨儿连忙跑过来,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脸色瞬间煞白。
“主、主子……”
她捂着嘴,声音发颤,“您身后……都是血。”
林云舒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背窜上来,直冲天灵盖,她低头看着那不断扩大的红色,感受到小腹上的疼痛越来越剧烈。
“快去叫太医!”
她死死抓住馨儿的手,声音尖锐得变了调,“快去!”
馨儿踉跄着冲了出去。
小宴之上,觥筹交错,笑语晏晏。
淑妃心情不错,正和德妃说着话。
就在这时,一个宫人跌跌撞撞地冲进来,脸色煞白,扑通一声跪在殿中。
“淑妃娘娘,不好了,林容华那边……那边出事了。”
满殿一静,淑妃放下手中的杯盏,眉头微蹙:“出什么事了?”
宫人声音发颤:“林容华……林容华见红了,像是……像是有流产的征兆。”
淑妃心头猛地一跳,随即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喜意。
是谁?是谁出手了?
她的目光飞快地掠过沈容仪、清妃、德妃,在每个人脸上停留了一瞬。
沈容仪神色惊讶,清妃微微蹙眉,德妃满脸担忧,看不出什么端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