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过不学无术的——
没见过不学无术到这种程度的。
还成天摇着把折扇装文人雅士呢,连死者为大都不知道出处?
朱柏在旁边忍不住小声嘟囔了一句:还读了这么多书……怕是连孟子都没翻过吧。
偏偏夜风把这话吹进了朱梓耳朵里。
他脸一横,瞪了朱柏一眼,朱柏装没看见。
赵好德脸色一僵,嘴角抽了抽,悻悻道:
殿下有所不知,民间常说的死者为大,出自庄子《德充符篇》中记载的死生亦大矣
朱梓不懂装懂,呵呵一笑——
那笑容里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得意,像是抓住了别人的把柄。
他就是这样,不懂的事绝不肯承认不懂,非要装出一副我懂但我不屑的样子:
庄子?
道家那个人?
他又没入孔庙——
算哪门子的圣人?
赵好德一时语塞。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了。再张开,又闭上了。
像一条被甩到岸上的鱼,嘴巴一张一合,却喘不上气来。
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跟这种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沟通——
你说东他扯西,你引经他据歪,比跟一头驴讲道理还费劲。
殿下说的也有道理……赵好德硬着头皮圆场,庄子确非儒家圣人,此话确非圣人之言。
然则——
然则什么?朱梓一拍手,你自己都说不是圣人了,还拿来劝本王?
赵好德被他怼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嘴角哆嗦了两下,终究没再开口。
谁知一旁,原本默不作声的湘王,忽然一声笑了出来。
那笑声不大,但在寂静的院子里格外清晰——
像一颗石子投进了死水,涟漪一圈一圈地荡开去。
朱梓脸一横:你笑什么?
朱柏摆了摆手,一脸没什么没什么的表情,但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上去。
他清了清嗓子,故意拿腔拿调地说道:
我说八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