喷人?朱梓歪着头看他,一脸无辜——
他的比他的还可怕,因为他装无辜的时候,说明他正在算计你,我喷你什么了?你自己做的事,自己心里没数?
当着外人的面被拿住了把柄——
潭王不但没有收敛,脸上反而越发得意。
那种得意写在眉梢眼角,写在咧开的嘴角,写在他整个人的姿态里——
像一只终于逮住了鸡的狐狸,不急着吃,先在猎物面前绕几个圈。
我胡说八道?
他一拍大腿,声音拔高了几分:
你们以为本王是傻子?
就不知道你跟庆寿寺那老和尚暗地里的勾当?
朱柏声音发颤:什么勾当?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知道?朱梓嘿嘿一笑,那笑声黏糊糊的,像一块甩不掉的烂泥,那老和尚叫什么来着——
道衍?
姚广孝?
还有你跟老四书信往来的事儿,你以为本王不知道?
朱柏心中一沉——
他知道八哥说的是什么事。
姚广孝跟朱老四之间的联络,他确实知道一些,甚至帮过几次忙。但他没想到八哥也知道——
八哥这个人,看着又蠢又贪,可在这等事情上,他的鼻子比狗还灵。
他双手叉腰,发出一阵猖狂的大笑——
那笑声在夜色里回荡,像一把生锈的锯子在锯木头,刺耳得让人头皮发麻:
你们处心积虑,只要合谋除掉了大哥、二哥和三哥,皇位就会落在他朱老四的头上?
我看你们这群傻子——
真是白日做梦!
笑声未落,朱梓敞开衣领,露出胸膛——
夜风灌进来,吹得他的袍襟猎猎作响,像一面破了洞的旗帜。
他仰着头,望着天上那轮残月,笑声放浪,状若癫狂:
哈哈哈——
咱们这位父皇,不信神佛,疑心重重,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信不过!
你以为二哥是不想争太子之位吗?
他只是不想重蹈大哥的覆辙——
当父皇手里的提线木偶罢了!
只要父皇还活着一天,你们这些人就只能跟阴沟里的老鼠一样,干那些见不得光的勾当!
赵好德听不下去了,沉声道:殿下!
隔墙有耳!
怕什么!朱梓敞着怀,唾沫横飞,本王说的哪句不是实话?
让他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