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贞与小青皆为女子,难道女施主是为了我而专门跑这一趟的吗?”
陈辞眉眼之间闪过一抹意外的神色,本来以为陈野只是对白素贞口花花,没想到换个人嘴也这么甜,这么花。
也不知道那个小青是不是也被哄得团团转,哼哼,和尚,果然都不是什么善茬。
“和尚,你比我想象的聪明,难怪你能挣脱剧本世界的规则定义。”
“女施主称这里是剧本世界么?”
陈野垂下眼瞳,继续观察着自己手臂上那些新刻的字,像是在检查一件刚完成的作品有没有瑕疵。
“最先在这里的,并不是我一个人先挣脱出来的。”
“是素贞先看破了这个所谓的剧本世界,先行挣脱了之后,才轮到我和小青。”
“她才是那个在黑暗中划开第一道裂缝的人,我和小青只是跟着那道缝找到了彼此。”
“哦?”陈辞随意应了一下,把腿换了个姿势,双腿交叠,换了个淑女点的姿态。
娇躯又微微调整了下,将裙摆掩好,外套拉链拉到顶,避免春光外泄,丸子头上翘起一撮碎发,在晨光里晃了晃。
“她怎么发现的,我很好奇,还有,她是怎么挣脱的规则束缚?”
陈辞是真的好奇白素贞凭什么能在无数次轮回里寻回这一线清醒的。
又是凭什么能在剧本的框架里长出属于自己的枝蔓,用凡俗真灵堆出混元位格。
这些问题的答案对她的规划有很重要的启迪。
陈野沉默了片刻,竹叶的影子落在他手臂上那些刻痕之间。
风一吹,影子就晃动,像是在抚摸那些字。
“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
“因为相爱,心有灵犀,在无数次人海回眸之中,看见了彼此。”
“也因为相爱,我们在轮回宿命之中不断得见真相,不断记起前尘之约,记起来世之盟。”
他开口的时候声音很轻,轻到像在念一首只给一个人听的偈子。
手指轻轻拂过手臂上最新刻的那一道字痕。
指尖沾起未干的血,就那么让那点殷红留在指腹上。
“在素贞爱上我之前,她只是在这个世界里扮演一个被镇压的妖孽。”
“那些不断轮回的旧事,西湖相遇,端阳惊变,水漫金山,雷峰塔压顶……”
“素贞试过很多次不同的选择,避开许仙,不去西湖,不喝雄黄酒,不跟我动手,可都没有用。”
“命运的轨迹会把她拉回来,用各种方式,她走到哪里,命中注定就跟到哪里,像一个影子粘在脚后跟上。”
“直到某一个轮回节点,素贞爱上了我之后,命运就改变不动她了。”
“而在我们记起彼此的时候,就能发现你们这些域外来客的不同,也能推断出这个既定世界如同话本世界的设定。”
“在发现了这么多的异常之后,结果便是显而易见的,找出这个世界的本质,便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就像一个人做梦,梦见自己在飞,一开始觉得理所当然,但飞多了总会落地,落地之后再看那些还在飞的人,就知道他们在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