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海没再说话,只是用更猛烈的回应她。
每一次都轻而易举的让她笑声失控。
直到她的笑声变成一声接一声再也压不住的嘶鸣。
银铃被叮当作响。
“你且慢一点,不要急躁……”
“不行,我不敢慢,我怕慢一些你便会从我眼前消失,那我就再也收不住你了。”
“那就……那就别收了,你就让我在外面……在外面祸乱苍生,肆意灭世……在你们正道眼中,我本就是千年白蛇,作恶……再正常不过。”
“不行,你是我的孽,我得自己渡,你是我的劫,我得自己应,你是我的妖,我得自己收。
渡不完我就一直渡,应不完我就一直应,收不完我就一直收,到你死,到我死,到我们都死了的尽头,还要再收。”
“为了你,我把寺里所有僧人都遣散了,不是因为怕他们知道你在塔底,是怕他们多看你一眼。
贫僧的妒忌心太重,执念深重,不像个佛,倒像个妖。”
“那你就做个妖吧,做妖有什么不好。”
“以后不用在外面忍那么久,从明天开始,叫上小青,我们三个安稳度日,好不好?”
白素贞想要多听听他的声音,就在他耳边说“叫我”。
法海叫的是她的名字,然后是“娘子”,然后是“我的”,然后是她从来没有听过的一种称呼——他叫她“命”。
白素贞垂眸看着他意乱情迷的脸。
那个曾经闭着眼睛念经的罗汉,现在睁着眼睛看她的身体,看得眼睛都不舍得眨,看得瞳孔里全是她的倒影。
“你刚才说……命?”
“是!”
“你是我的劫,也是我的命”,法海的嗓音是从喉咙深处挤出的,挤破了他二十年的佛音。
白素贞的腰肢,然后俯下身,咬住了他的耳垂,咬住了他的嘴唇,咬住了他的气管。
舌尖在最脆弱的部位轻轻打转,能感觉到底下的脉搏在疯狂跳动。
“我以前见过很多佛。他们坐在莲花上,拈花微笑,普度众生,高高在上,可你不一样。”
“现在第一世亏欠你的因果,欠你的命,我还给你了,羁绊已了,你还想要吗?”
法海翻身把她压到下面,手掌垫在她和石板之间,另一只手扣住她的腰,再次奔袭。
“要,你给多少次,我都要。”
声音咬着牙,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口直接掏出来。
白素贞眼眸带笑,语气娇软,“记住这句话,从今天起,你这条命不是佛的,是我的,只能渡我一个妖。
天上地下,没有人能从我这把你拿走,佛也不行。”
他看着她的眼眸,那双淡金的蛇瞳在月光的阴影里亮得惊人。
他忽然眼眶发红,歇斯底里的笑了起来,笑得眼泪从眼角滑下来滴在她脸上。
“你将因果还清,把选择还给我了,可我回不去了,我早已做不回不从前那个清心寡欲的僧人了。”
声音在笑和哭之间来回颠簸,撞在石壁上,被符咒微光吞没。
白素贞伸手接住那滴眼泪,放在嘴里,舌尖在指尖上慢慢舔过。
动作很慢,像在品尝极为珍贵的东西,然后伸出手把他也拉下来,拉进自己怀里。
“那就别回去了,不必回头。”
她的手指沿着他的脊椎一节一节往上攀,把他也拽进这个牢笼里,一起沉沦,一起坠落。
“在这里……在寺里,在我身上……做我的囚徒,你囚禁我的身体,我囚禁你的心,永不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