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青的脸上没有泪,但那双墨绿的眼瞳深处,有什么东西碎了又拼起来,拼起来又碎了。
大雪再次落下。
紫竹林、水潭、小青、法海……所有的景象慢慢褪色。
白雪重新覆盖了一切。
紫竹林彻底消失在雪雾之中,只留下三女站在雪地里,和空气里残留的一缕极淡极淡的竹叶清香。
那香气正在被不断落下的雪花稀释,一点一点地变淡,最后彻底融进了冰雪的冷冽之中。
下一刻,一个摆满蜡烛的佛堂里,挤满了淫笑不止的僧侣。
佛香混杂着污浊气息,弥漫在整个佛堂里。
而佛堂前的蒲团上,白素贞衣裳褴褛,裙摆被扯碎的趴在地上,满身伤痕,狼狈不堪的翘起丰满的臀部。
那些样貌相同的僧侣,一个接一个的靠近,嘴上不是在诵经,就是在互相攀比。
他们说着,“感谢肉身菩萨,普渡小僧,与我共修欢喜禅,增我佛道业障!!”
“妖孽白素贞,罪业深重,当受此刑,净化妖性!”
“我等替天行道,渡化妖孽,乃是无上功德!”
虚妄的佛音,龌龊的言行,表里不一的畜生,令人作呕。
她的脸埋在散落的长发里,看不清表情,只有身体在每一次触碰时本能的绷紧,僵硬,颤抖,然后又放松。
放松的不是接受,不是妥协,不是沉沦,而是麻木。
是十八年来每天重复无数次之后,连抵抗都已经忘记了怎么做的肉体本能与麻木。
她早已忘记反抗,忘记挣扎,忘记何为尊严,何为自由,何为温柔岁月。
只剩一具苟延残喘、饱受凌辱的躯壳,困死在佛堂,不见天日。
风雪再次落下,将佛堂掩盖。
一个老和尚从风雪之中走了过来,缓缓开口,声音慈悲。
“三位施主,执念皆虚妄,杀伐皆业障,苦海无边,回头是岸,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成佛?你们也配谈佛?”
朱砂笑得很讽刺,凛冽的寒意穿透风雪,眼底满是不屑与杀意。
“雷峰塔底下的那些事,你敢说你不知道?”
“就你们这种假借佛名,宣泄私欲,践踏善良,酿造罪孽的僧人,怎么好意思谈佛?”
“他们哪一个双手上没有沾满污秽罪孽,心底没有藏尽龌龊不堪?
凭什么这种垃圾能自诩正道,凭什么能渡化众生,凭什么能谈慈悲成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