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因为那天压制她、强迫让她截肢的愧疚?
感觉不完全是。
卡洛琳没有说话,她只是冷冷的看著罗伊。
额头上还浸著汗珠。
按道理来说,截肢的人的確不会好那么快。
不过卡洛琳是幸运的,能遇到汉弗莱,还有这么多药。
虽然那些瓶瓶罐罐的草,他也不懂,不过应该是有镇痛或者消炎的功效。
只是现在的英国在传统意义还没有和现代一样,有確切的『炎症理解。在他们眼里,所谓的因伤发热、发烧都是用『体液学说来解释。
古希腊的人认为疾病的来源是体液失衡,比如血液过多、坏疽、体液堆积等等。
而刚好,以截肢这样去除烂肉的行为,在某种程度上和体液学说有异曲同工之妙。
它们都是去掉腐肉和坏血,这些事在手术结束后汉弗莱该做的都做了。
再加上汉弗莱认为植物之中的药理功能虽然目前尚未明確,不过从前人的经验之中,她明白该怎么使用,来帮助卡洛琳恢復以及克服感染。
这一切就足够了。
卡洛琳那日昏迷之前,她说自己答应了她,但说实话罗伊也不知道到底答应了什么。
因为他们当时说了很多话来转移她的注意力。
包括去澳大利亚西面、帮她找到『资源、帮她给维娃立个碑、带她回英国、照顾她直到死等等。
她当时口齿不清,说的话有的很清晰、有的很凌乱,不知道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卡洛琳依然看著罗伊,她似乎想说话却说不出口。
罗伊有点担心她是不是发烧烧糊涂了,或者身体还有什么异样,所以打算摸摸她的额头检查一番。
可当手靠近的一刻,卡罗伊突然抬起手挡住他的手。
“记住了,你答应我的事。”
“具体哪一件?”
“所有。”
罗伊突然觉得自己好像又被卡洛琳摆了一道,她应该是借著自己在遭罪,罗伊不好拒绝为理由,趁人之危用自己威胁了罗伊一把。
因为她似乎对当时自己说的话记得清清楚楚。
“所以,你说的那些都是认真的?你能再一五一十的重复一遍吗?”
“別逼我扇你。”
“。。。”
卡洛琳略微抬起头,然后微微的蜷缩自己的大腿,当察觉到那股空虚感,她確信自己的腿真的没了。
但脸上並没有过多的痛苦和遗憾。
“我哥哥。。。他当时想强姦我。。。”
罗伊没有打断她,他猜到了卡洛琳肯定遭遇过非人的待遇,她的脸、脖子还有腿,一定都是潘恩家族所赐。
“没有人来救我,他们明明都在门口,可任凭我怎么呼喊,都没有人进来制止,因为他们知道我哥哥是个禽兽和杀人魔,他疯了,不高兴就会杀人。。。
父亲希恩,明明知道那些在伦敦的命案都是他犯的,可从来不怪罪他。所以后来他越来越肆无忌惮。
我想跑,可没想到那一晚,他还是动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