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父皇,她的兄长,她那些,所谓的“族人”。
曾几何时,他们,是那般的高高在上,主宰著她的命运,將她,视为可以隨意牺牲的祭品。
而现在,他们,却像一群最卑微的螻蚁,匍匐在她的脚下,乞求著她的怜悯。
何其的,讽刺。
何其的,可笑。
月惜雪的心中,没有愤怒,没有快意,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波澜。
她只是,像一个局外人一样,冷冷地,看著这场,滑稽的闹剧。
师父说的没错。
当她,能够用一种,看待路边螻蚁的眼神,去看待他们的时候。
她的道,便成了。
“血脉之情?”
月惜雪,终於,轻轻地,开了口。
她的声音,清冷,悦耳,如同天山的冰泉,但其中,却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
“当年,將我打入地牢,用皇道龙气,化作锁链,贯穿我四肢百骸,將我,当成祭品,献祭给那虚无縹緲的气运之时。”
“你们,可曾,念过,一丝一毫的……血脉之情?”
一句话。
让下方,所有月氏皇族的人,浑身,剧烈地一颤!
大月皇主月天元,更是,面如死灰,冷汗,瞬间,浸透了他身上的罪衣。
他知道,完了。
对方,根本,就不吃这一套。
就在这时。
跪在人群最前方的,一个,同样身穿罪衣,但面容,却与月天元,有七分相似的英武青年,猛地,抬起了头。
他,正是大月皇朝的太子,月惜雪的亲兄长,月难全。
他看著月惜雪,脸上,强行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討好的笑容。
“皇……皇妹!”
他膝行著,向前爬了几步,用一种,近乎諂媚的语气,说道:
“皇妹,你听皇兄解释!当年的事情,都是父皇,他一时糊涂,被猪油蒙了心!”
“皇兄我,也是被逼无奈啊!我……我当时,人微言轻,根本,无法阻止父皇的决定啊!”
为了活命,他,毫不犹豫地,將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了自己父亲的身上。
“皇妹,我们,才是一家人啊!血浓於水啊!”
月难全,还在声泪俱下地,表演著。
“只要你肯回来,只要你肯原谅我们!这皇位,就是你的!整个大月皇朝,都是你的!皇兄我,愿意,为你当牛做马,绝无二话!”
他以为,用这皇位,用这无上的权力,可以,打动月惜雪。
然而,月惜雪,只是,冷冷地,看著他。
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在舞台上,卖力表演的,跳樑小丑。
突然,她开口,问了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
“我母后,临终之前,让你,好好照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