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梅哭得直抽抽,“知,知道。”
白正义继续追问,“你老实交待,这个馊主意是你俩谁出的?事情都这样了,你务必给我一五一十地说,落一个字,小心我把你的腿打折。”
虽然不知道她爸为啥这么凶,但白梅确实有点儿害怕了。
她又抽泣了两下,便把事情的原由说了。
白正义听完气得直拍桌子,“你个虎哨子玩意,我当初是不是告诉过你,怀着孕进林家,你不会有好下场的。你明明可以光明正大地嫁进去,非把自己搞得一副贼不值钱的样子。”
他算是发现了。
动物园里的虎是假虎,她才是真虎啊。
白梅还怪委屈的,“那还不是怕你不同意我俩结婚吗?”
一提这事,白正义就更生气了。
“我啥时候说过我不同意了?好,过去的事不提,就当它没发生,那你俩结了婚以后就不知道想个补救措施?”
没吃过猪肉,还没看过猪跑吗?
怀孕三个月,肚子就要显怀了。
既然三个月之内没怀上,那倒是想个理由啊,或者假装流产了,或是说误诊了,怎么能一直干挺着呢?
“没干挺,想怀来着,但后来不是吵架了嘛,都不在一起住了,还咋怀啊。”
她还挺有理的。
白正义觉得和她也掰扯不出来个一二三,干脆直接问她后面打算咋办。
白梅抿嘴抠指甲,“不知道。”
“我他妈的……”白正义真想弄死她。
事到如今,看来也只得他这个老将再出马了。
他在窗户跟前思考了好半天,打定主意这才转过身来。
“白梅,我下面的话,你给我听好了。假装怀孕这事,往小了说,是你和果易调皮,和双方家长开得一个玩笑,往大了说,这就叫骗婚,尤其这个主意还是你出的。”
“我……”
“闭嘴,以后我说话的时候,你少插嘴。”
“行,你说。”
“这事如果换成别人家,或许还有得商量,可换成林家,你认为你婆婆会把它当成一个玩笑么?”
“那还不是怪你,上次因为果易工作的事,你都把林家给折腾成啥样了……”
“放屁!我那么做是为了谁?为了我自己吗?”
白正义指着自己的鼻子,声嘶力竭地质问白梅。
那个不争气的闺女,再次理亏地低下了头。
“你已经是成年人了,有些话不用我说得太明白,你也应该能懂。我啥意思呢,事已至此,推翻是不可能了,只能挽救。”
白梅缓慢抬头,“你就说咋整得了。”
白正义端起大茶缸子,刚才气得连茶都忘喝了。
“你和果易搬到市里去,回头就说去医院检查过了,胎儿很早就死了,不发育了,所以肚子才不渐涨,因为没有经验,所以一直不知道。”
就是传说中的胎停育呗。
真是个好爹。
教闺女撒谎不说,还把谎话给编得这么圆。
这要没两把刷子,都做不到这个份儿。
白梅舔了下干涸的嘴唇,“我听黄六婶儿的儿媳妇说过,胎儿死了是要流血的,肚子也会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