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上的她,看起来很端庄,温柔,贤惠。
怪不得白正义喜欢自己,原来自己身上略有她的影子。
就在这时,白正义抓着扫帚,呼哧带喘地回来了。
“妈的,小兔崽子,欺负我岁数大了追不上她。”
说着,他把扫帚往地上一扔,一边喘着粗气,一边走过来把人抱住,然后沉沉地叫了句红梅。
“别离开我,咱们明天就结婚。”
“还是算了吧。”
邹红梅推开他,“我觉得大家现在都不冷静,包括我,否则我也不至于起大早跑到万宝庄来找你。”
看着她走到炕边,拿起手套要走,白正义冲过去拦住她。
“我没冲动,我现在很冷静。实话实说,我并不是要安抚你才说要结婚,其实我前几天就考虑好了,本来打算明天置办年货的时候,进城去找你,顺便告诉你……”
“不过我知道,我现在说啥你都不会相信了,那,那要不然这样,咱们都冷静一下,等过了年初八,不,初五,我去找你,咱们认真谈一次,好不好?”
邹红梅默不作声,想绕开他直接走。
可白正义却还是死死地拉着她,并从兜里掏出来好几张大团结,塞到她手中。
“这钱是给你置办年货的,本来打算明天给你,既然你今天来了,那就带回去吧,明天……我就不去了。”
“不用了,”邹红梅把钱又塞回来,“以前我们娘俩确实得靠你的接济才能活下去,但是现在真的不用了。”
说完,她推开门就走了。
背影中全是失望与落寞。
白正义攥着钱,站在原地傻眼了。
他甚至判断不出来,邹红梅是真不需要,还是在拿话揶揄他。
等他回神来想要去追时,邹红梅早就骑着自行车没影了。
他越想心里越难受,要不是白梅出来瞎搅和,他那会儿几乎已经要把人给哄好了。
这个死丫头,投胎来这,简直就是来报仇的吧?
关上大门,他心里乱得很。
现在只想回屋喝上一瓶老白干,醉倒以后就啥也不用想了。
这时,白梅不知道打哪跑回来了。
“哟,她走啦?爸,这可真不是我瞎说,那寡妇也忒不要脸了,明知道你瞒着她就是怕她来闹,她咋还有脸往家里扑呢?”
“你给我闭嘴!”
白正义现在瞅她简直不烦别人,他哗啦一下把大门闩上了。
“这里是我白正义的家,你已经结婚了,严格来讲不是白家人了,你爱上哪上哪去,以后别回来了。”
“爸,这大冬天的,你可别闹嗷,抓紧给我开门。”
“滚一边去,正月十五之前,我不想再看你了,滚,马上滚!”
“白正义,你到底还是不是我爸呀?居然为了一个寡妇,把你怀着孕的亲闺女锁在大门外,天这么冷,你不怕冻死我们娘俩啊?”
白正义今天算是见识到了白梅的自私。
彻底伤心了。
“这个世界上如果就剩一个活人,那也是你,谁死了你都不会死的。去回林家吧,这事闹了那么长时间也差不多了,你婆婆都亲自登门了,你要再不回去也不像话。”
他边说边往屋里走,走到一半的时候还回头警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