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邹红梅,脑子里面的两个小儿正在天人大战。
理智告诉她,这个世上的巧合多得是,只要没有亲眼见到,没有听他亲口承认,那就都不能当真。
可感性却又让她觉得,哪会有那么多的巧合啊,就算没有百分百确定,那也有了九成九,这摆明了是他在说谎啊。
而且这个谎,一说就是十年。
自己那么相信他,他居然骗了自己整整十年。
林茂婷见她转过身去,还以为是她觉得失望了呢。
于是,又开口大包大揽起来。
“邹姨,你别难过,就算过年我弟妹不回来,我也一定会想办法帮你打听清楚,行不?”
“不用了,就是随便问问。”
邹红梅悄悄地擦干眼泪,回屋以后就说天色晚了,借着让唐英和姜曼早些休息的话,拉着兰建波就回家了。
唐英察觉到问题,便去了厨房问了林茂婷。
当得知她已经把白正义这个人给兜出来以后,并没有怪她。
首先,她并不知道邹红梅有相好的,更不知道那个人就是白正义。
其次,这个事白正义本身做得就不光彩,真要闹出来也好,可以让邹红梅在得知真相后,重新理智地进行选择。
只不过,想起邹红梅离去时的愤怒表情,唐英暗道,这个年白家怕是又难消停了。
事实证明,她又猜对了。
因为第二天,邹红梅真的没有去市场营业,而是一个人骑着自行车去了万宝庄。
下了国道以后,她随便找人一打听,就问到了白正义的家。
她站在门口,看着四间明亮的大瓦房,心里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滋味儿。
他为什么对自己撒谎?
是怕自己贪图他的条件?
邹红梅承认,早些年为了抚养儿子,在经济方面确实很依赖他,可是反过来说,她也付出了呀。
后来,在他的帮助下,她在农贸市场租了个水果摊儿。
自那以后,便再也没有朝他要过一分钱,而两个人的关系却还在继续。
回想起这十年以来的种种,邹红梅怒火中烧,心如油煎,恨不能将自己多年以来的感情全部焚尽。
今天既然来了,她势必要问问那个男人,究竟是怎么忍心骗了自己这么多年的!
“家里有人吗,开门!”
她的嗓门儿不小,刚好有要出村儿的人经此路过,都忍不住向这里投来好奇的目光。
过了好一会儿,白正义穿个大毛裤,披着棉袄从屋里出来了,“谁啊,喊啥啊?”
他话音刚落,看见门外的人影后顿时傻了。
当时的太阳刚刚升起,逆着光,白正义侥幸地认为有没有可能是自己看错了?
可当他走到近前时,却吃惊得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张着嘴巴,让大团的哈气呼呼的往外冒。
“红,红梅,你,你,你咋找到这的啊?”
“呵呵,白正义,你骗得我好苦啊。”
“红梅,不是,你,你听我说……”
“你想跟我一直站在这说?”
这时,村里的老马头赶着牛车从门口路过。
“哎,白村长,我家昨天杀完猪了,猪血都给你留着呢,回头我叫三小子给你送来,老大一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