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这是啥?”
“这个……好像我爸前年夏天总穿的那个跨栏背心。”
“没错,还有这个,这个,这些都是,我都已经剪好了……”
“你拿一兜子这玩意来干啥啊?”
看到姜曼无语的表情,孙传芳立刻批评她不识货。
“缺心眼儿的玩意,这都纯棉的,老吸水了,还软乎,我都攒多少年了,一直不省得扔……”
“哦,”姜曼明白了,拿起来一块搁在手里抖搂开,“你是想给我们拿来干活使吧?”
“屁!这是我给孩子攒的尿戒子,放心,连你大嫂那么个矫情人,都说它贼好用!”
姜曼一听这是用来擦屎擦尿的,而且还是她侄女儿用过的,立马就扔回了旅行包里,还让孙传芳怎么拿来的,怎么拿回去。
“你个败家孩子,这可是有钱都没处去找的好东西!”
“既然是好东西,那快拿回去给你弟弟用吧!”
“混账东西,你老舅都五十多岁了,能用得上这个?”
“现在用不上,不代表将来用不上啊,关键它是好东西,就只配进你弟弟他家,我们可用不起。”
孙传芳知道她又在阴阳自己,气得拿起一个尿戒子,就朝她的嘴捂去。
对付一个老太太还不容易?
姜曼只使了三分力气,就将孙传芳按住,并夺过尿戒子,在她的脸上来回来去地抖……
娘俩闹了好一阵子,直到笑得没力气了,孙传芳这才不得不向闺女求饶。
“行了,别疯了,我有个正事要跟你说。”
“说吧,我老舅又让你给我带什么话了?”
姜曼的话,不免让孙传芳一愣,心说这丫头怎么还会未卜先知了呢?
“带啥话带啥,没有的事,”说着,她下意识地又往姜曼的身边凑了凑,“小曼,你们现在做这罐头,整得咋样啊?”
姜曼实话实说,“刚开始一般,后来唐英想了个促销的法子,这两天见好了,也开始有回头客了。”
孙传芳点点头,“想不到唐英在做买卖这方面,还真挺行的,其实要我说啊,这买卖里头要都是年轻人也不行,咋地也得有个上些岁数的,偶尔给你们把把关……”
姜曼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比如,像我老舅那样的,对不对?”
“诶,我正要说呢,你老舅比我和你爸年轻,想当年那也是吃过见过的,有他带着你们,我敢保证你们明年就能建大厂,全都能挣大钱!”
“要是不能挣呢,你赔吗?”
“这咋说话呢?别看你妈我就是个果农,那我也明白,做买卖它就是有挣有赔……”
孙传芳见闺女变了脸色,心里莫名有点儿心虚。
“你也不用给我甩脸子,我就那么一说,行算,不行就拉倒呗。”
“你但凡心里有点儿谱,这话你都不应该说。”
她们妯娌姑嫂三个从农村上来,也没个营生,几个人凑点儿小钱合伙干个买卖,目的就是为了谋生。
他孙建业上来插一脚,这算怎么回事?
退一万步讲,哪怕同辈之间,像唐勇、姜长征这种条件不好的,兄妹之间相互拉一把,这都有心可原。
拉一个舅舅,这又算怎么回事?
“他孙建业究竟是吃不上饭了,还是占便宜没够啊?一辈子啃姐就算了,连外甥女,外甥女的妯娌、小姑子也都统统不放过,他的脸是不是有九百六十万平方公里那么大啊?”
“哎呀,你说话咋这么难听啊。这事吧,它不是你老舅提出来的,也不是你老舅妈提的,是我,是你妈我自作主张,舔着脸来跟你说的。”
姜曼斜着眼睛看她,“你吃饱了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