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对六十来岁的老两口,无儿无女,为了应付生计,就在自家门前立了块牌子,卖粘火勺,也叫粘火烧。
这是白春当地的特色食品,主要以糯米、粘高粱米、大黄米或小黄米等作为主要原料,经过浸泡发酵和水洗后,带水磨成粘面子,淋干后分成小团,按压成面麻饼,中间夹点煮的豆沙馅,再压成厚饼,上锅烙熟就算是成了。
很多农村家庭一到冬天,往往一次就烙上百个,然后放到仓房的大缸中以雪冻之。
等想吃的时候,拿出来上锅一热即可。
话说这天半夜十二点,老两口睡得正香呢,外面便传来了一阵急促地敲门声。
老头起来一开门,发现是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女子,说是想要买粘火勺。
白天卖剩下的倒是还有十来个,可是这会儿又凉又硬,买回去了也不好吃啊,于是老头就劝她,不如再等几个小时,天亮了来买热乎的多好。
可那女子却说孩子饿得直哭,一分钟也等不了了,非得现在就要买,还直接递过来一张大团结。
老头没辙,原本一块钱十个,愣是怀着抱歉的心情给了那女子十一个,还反复嘱咐让她回去多热一会儿,免得孩子吃了胃里不舒服。
但对方并没有过多的回应,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声谢谢,接过找给她的九块钱,转身就走了。
第二天早上,老头想把钱搁进抽屉里。
谁知一摸兜,里边根本没有钱,只有一点儿散碎的纸灰。
老太太埋怨老伴,说他不该瞎好心,赔进去几个粘火勺是小,忘了收人家的十块钱的不说,还倒找给人家九块,这才是亏大了。
老头自知理亏,也没还嘴,白天一忙起来,便谁也没再去提起这件事。
到了晚上,还是夜里十二点,敲门声再次响起。
一切都和昨天晚上的情形一模一样。
这回老头学聪明了,先收了那女子的十块钱搁在兜里,然后才去给她装粘火勺,最后再找给她九块钱。
结果第二天早上一看,兜里还是只有一点散灰。
这回老太太再埋怨他的时候,他不干了,反复强调自己绝对没有忘收钱,思来想去,觉察这个女人好像有点儿问题。
于是又到了晚上,老两口干脆商量好,今晚她要是再来,绝对不给她开门了。
可是到了半夜,那女子却没完没了地敲。
老头,“这样吵得人根本没法睡啊。”
老太太,“不管她,等下影响了街坊们睡觉,自然就有人出来说她了。”
可奇怪的是,敲门声整整持续了半个多小时,左邻右舍却都像没听见似的,一个出来发声的都没有。
老头想了想,“我还是出去看看吧,一直这么敲,估计是她那孩子饿得紧了,咱们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老太太嘱咐道,“那你直接白送给她,总比每天都搭进去九块钱强。”
老头想想有道理,便在打开门后,用油纸包了十个递了过去,还坚决不肯收钱。
但对方不笑也不怒,把十块钱放在门槛上,转身就走了。
月光下,老头看着那钱愣了几秒。
心想,总不能就这么在地上扔着吧?
想起这两天口袋里的纸灰,老头把钱捡起来,压在了院中的花盆底下。
若是这钱真有说道,明早醒来必有变化。
结果到了第二天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