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春生叹了口气,“咱们哥俩还有啥可藏着掖着的,我只是不知道该咋跟你说。”
林勤南停下手中的笔,“那你就想到哪说哪。”
林春生说了句好吧,就把事情给讲了。
上次在水暖厂,陈丽莹像发疯一样,用头把李大强给撞到热水箱上,整个后背烫得全是大血泡。
由于面积太大,厂里的医务室根本处理不了,大夫便一个电话打到了车间主任老苗那,言明了有可能产生的后果。
老苗听完都惊了,“啥,这也有可能会死人?”
大夫嘁了一声,“知道感染是啥意思不?那蚊子咬了,要是处理不好都能死人,更何况他几乎整个后背全都烫伤了,这要是不好好处理,后果谁担得起呀?”
反正该说的都已经说了,事情是出在你们车间,你要是不怕车间主任的职务被撸,那就别管他,反正死不死谁家儿女。
老苗挂了电话一合计,这可不行,咋也不能让别人家的烂事带累了自己,于是他赶紧叫来陈丽莹,让她把人给弄到医院去。
也就是从这回起,李大强正经老实了好一阵子。
他虽然还是和以前一样,该吃吃,该喝喝,该赌赌,但却没有再对陈丽莹动过手了。
家里人都以为,李大强八成是要改过自新了。
但只有陈丽莹知道,他之所以不动手,只是因为身上有伤。
像他这种人,一旦好了伤疤就会忘了疼。
她会挨打,也还是早晚的事。
如果想要彻底杜绝的话,要么离婚,要么弄死他当个寡妇。
可是为了儿子,她不能那么做。
她不能让儿子被人指责成是杀人犯的孩子。
当年是她遇人不淑,眼光不佳,这个负责要负也是她自己负,不能牵连到孩子。
所以想来想去,只有离婚才是正道。
姜曼听到这,都直替陈丽莹发愁,“我和她家那个废物男人交过手,纯纯的无赖一个。她想离婚,恐怕没那么容易。”
“是啊,”唐英把削好皮的一个黄桃放进盐水盆里,又拿起来一个新的接着削,“所以,她就给她男人下了个套。”
十一月中旬的某天,是她儿子的生日。
陈丽莹那天带着儿子主动回家,说要一家三口一起过生日。
李大强是头脑简单,四肢也不算发达的典型人物,他一看陈丽莹买了肉,买了菜,而且还给他买了两瓶酒,顿时就美了。
搂着他儿子巴巴亲了两口,还把陈丽莹也搂过来,捧着脸就想亲她的嘴,却被她扭捏地给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