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后,两个人靠在一起说话。
“红梅,十年了,你一点儿都没变,还和以前一样。”
“得了吧,我都老了,但凡我儿子结婚早点儿,我都该当奶奶了。”
“可你还是那么令我着迷。”
“我也一样,总是想见你。”
两个人加起来都快一百岁了,可说起情话来,却比年轻人还要肉麻。
其实白正义没说假话,他真的很喜欢邹红梅,喜欢她温柔、漂亮、贤惠、体贴,关键是懂他。
这十年以来,他不顾白梅的屡屡阻挠,始终也不同意和她断了,隔三差五的就来市里看她。
邹红梅起初和他在一起,只以为他是果农,有钱,至少比自己有钱,可以利用他的接济养大儿子。
可是几年下来,她开始越来越依赖这个男人,无数次地想过要是能夜夜都躺在他的怀里就好了。
但令她失望的是,他从来都没开口提过要娶她。
摸着自己不再紧致的皮肤,邹红梅的心里再次有种落寞感,下意识地又往对方的怀里钻,想要贴得更紧。
白正义以为她在撒娇,笑着搂紧她的肩膀,“你叫红梅,我闺女叫白梅,明明都是一个梅字,可她的性子却与你是天差地别,哪怕她能赶上你一半,我都心满意足了。”
邹红梅从来没见过白梅,一直都是听他描述,她印象中的白梅应该是一个古灵精怪,十分任性的姑娘。
“强子,你别这么说,女孩子嘛,都有点儿小脾气。她现在已经结婚成家了,等以后生了孩子,就能体会你这些年来的不易了。”
“拉倒吧,今天早上从家出来,我们俩还大吵了一架。”
白正义从一旁的衣服兜里拿出来一支烟点上,话里的语气满是恨铁不成钢。
“这孩子不懂得自爱,我早就跟也说过,怀着孕嫁到人家,是不可能有好日子过的。果然吧,她那个二妯娌,仗着进城以后混得好了,就连对我,说话的时候也是一点儿情面都不留。”
白正义故意没提人名。
因为他知道,唐英和邹红梅都在一个农贸市场,真要把名字说出来,回头她再去问,这一切就全露馅儿了。
而邹红梅却一直被他蒙在鼓里,只当这个二妯娌就是一个从农村上来的普通村姑,半点儿都没往唐英那方面想过。
“那小梅这件事,你最后打算咋处理?”
“人家现在已经摊牌了,三个条件一个也不答应,要依我的意思就是离婚。”
“这才刚结婚三个月,你这样也太草率了,再说他和那个师父的事不也是流言嘛,你又没有证据。”
“不是因为这个,我主要是受不了他在工作的事上说谎。这么大个事他都敢信口胡咧咧,那以后还有啥是他不敢的,再说从一开始我就没相中他,这小子照他二哥差远去了。”
邹红梅贴在他的耳畔,说了句别生气了,一下就把憋在白正义胸中的那口恶气给化解了。
“红梅,你好像天上的七仙女,我一看见你,就啥烦恼都没有了。”
“哈哈,你可得了吧,哪有我这么大岁数的七仙女。”
“我就是打个比方,说起来也是我上辈子没积德,所以这辈子不能天天晚上都搂着你睡觉……”
说着,他掐灭烟头,用手抬起对方的下巴。
邹红梅深情脉脉地看着他,“其实……也不是不行……”
白正义怔怔地看着她,意思是你有办法?
邹红梅见机会来了,她先是微微一笑,然后主动凑上去亲了白正义一下,“强子,咱俩结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