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知道了!”
“咋地,家来人啦?”
“呃,啊,那个……是,是小梅她老姨,过年了,到这来瞅瞅孩子……”
白正义说完甚至都想抽自己一个大嘴巴。
白梅她妈都失踪十多年了,上哪整出来个老姨啊,这不此地无银三百两嘛。
可是说出去的话,就是泼出去的水。
收肯定是收不回来了,只能期盼老马头信了这股无稽之谈。
隔着铁栏杆,白正义看到邹红梅的脸被寒风吹得通红,心疼极了,正想打开大门让她赶紧进屋暖和暖和的时候,一想到屋里还有白梅,刚刚开了个门缝儿,又马上停住了。
“红梅,我,那什么,小梅她……”
“白正义,我这么远的找来,你居然连门都不让我进。行,你真行,从今天开始,咱俩一刀两断,就当我这十年的青春喂了狗!”
最后一个字落地时,邹红梅的眼泪也掉在大衣上,慢慢地渗了进去,那个过程就像她对白正义的爱,深到无法自拔。
白正义心里还是有她的。
要不是白梅一直从中阻拦,人家俩早就是组成幸福家庭了。
“红梅,我错了,你别走。”白正义打开大门追出来。
邹红梅看见他这样,又忍不住地大哭起来,“你躲开,难道你骗了我十年还不够吗?又想拿什么花言巧语来骗我?”
由于要过年了,好多人都要出去置办年货。
恰巧这会儿又有一个老村民从他们跟前经过。
“白村长,你不让我给你留着猪尾巴吗,咋三天了,都还不来取呀?再晚点儿,等俺家的浑小子从城里回来给你吃了,你可别怪我呀,哈哈哈哈……”
“知道了,一会儿就去,你快走吧!”
“这谁呀,以前咋没见过呐?”
“孩子她老姨,你快走吧,别啥闲事都管了!”
看见走远了的村民,还在时不时地回头张望。
白正义心想这可不行,让人瞧见成啥了,他这村长以后还咋当了,有啥话还是得回屋说去。
打定主意,他不顾邹红梅反对,使上男人的力气,三下五下就把她给拽进家里去了。
“来,红梅,你进这屋。”
白正义做了个请的手势,想把她往自己的屋里引。
邹红梅自从一脚迈进屋里以后,便开始打量着这个家。
厨房尚算干净,东西摆放的也算规整。
再看白正义让她进的那个房间,被褥叠得整整齐齐,炕上地下也都很干净,镜子在阳光的照射下直耀眼。
可是回头再看另一个屋子。
地上全是瓜子皮,花生壳,水果核,还有糖纸。
而此时此刻,叭叭地嗑瓜子声音,还在不断地从屋子里传出来。
白正义下意识地不想让白梅和邹红梅见面。
后者倒没什么,只是白梅,她任性,又口无遮拦,这么多年以来,一直对邹红梅怨气诸多。
再加上邹红梅今天也是揣着气来的,一旦让她俩见面,指不定要闹出什么事来,他现在是想稳住一个是一个。
于是,他赶紧把邹红梅推进屋里,还顺手带上了门。
邹红梅回手甩开他,“你啥意思?难道我就那么见不得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