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想就这么一点儿,炒了都不够一盘,凉拌又费调料,不如做个汤得了,热乎乎的,全家人还都能喝着。
等到了饭桌上,大家伙见多了一盆汤,就纷纷都问这是什么,从哪儿来的。
林春生说,“今天上午我上后山去伐木头,碰见了刘二埋汰的姑爷,是他给我的,说是白老二的大儿子从南方带回来的。”
一听是从白家来的,林果易死活都不吃。
林老太闻了一下,非说这蘑菇和白梅一样,骚的很。
被她这么一说,林老头和林春生连尝一下的欲望都没有了。
看着一大盆汤没人动,徐华觉得甚是可惜,下意识地向姜曼发出邀请。
“二弟妹,人家都说南方人之所以聪明,就是因为爱吃这菌子,这玩意营养可丰富了,他们不喝咱俩喝。”
姜曼在庆国的时候,也曾带兵进过山里,尤其在粮草跟不上的时候,经常要靠山上的各类菌菇度日,所以比较常见的菌类她大多都认识。
但是这个嘛……
她拿起勺子盛了一点儿,靠近鼻子闻了闻,味道确实不咋地,说苦不苦,说酸不酸,闻着还有一股臭脚丫子味儿。
总之味道很奇怪。
徐华见她有点儿抗拒,便决定主动给她打个样儿。
她拿起勺子就吸溜了一口,然后一副很享受的表情。
“哇,太鲜了,南方来的东西就是不一样!”
见饭桌上所有人都看向自己,徐华理直气壮的又说了一句,“我可不是吃独食,是你们都不喝,我才喝的。人家老话说了,惜物就是惜福,这么好的东西不吃,扔了多可惜。”
她话音一落,姜曼浑身一个激灵。
在咽下这口汤之后,她甚至连饭都不想吃了。
那咱就是说,有没有可能屎都比它香?
这么难吃的东西,她怎么能说好鲜呢?
人和人的味蕾,差距真的有那么大吗?
唐英听到这,哈哈大笑,“她也太傻了,长得像木耳,就真当木耳吃?”
她听相府的那个厨子说过,越是越得好看的菌子,毒性越大,反而是那些其貌不扬的,不仅味道好,营养还丰富。
“谁说不是呢,徐华瞪着眼睛就说好吃到不行,我看她也是山猪,压根儿就没吃过啥细糠。”
俩人哈哈笑了一会儿。
唐英,“不过,真有那么难吃吗,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姜曼摇摇头,“说是挺拗口的一个名字,我当时真没考虑有没有毒,只是觉得它不好吃,所以才没动……”
她顿了几秒,然后忽的一下坐起来,“糟了,我吃了这么一点儿就……那徐华岂不是……”
唐英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是啊,她可还怀着孕呢。”
就在她俩愣神之际,林海鹏正好拎了一大堆东西开门进来,被她俩的脸色给吓了一跳。
“咋了这是?”
唐英赶紧把事儿说了。
林海鹏听完以后转头就跑,骑上自行车直奔市公安局。
林勤南当时正在忙,只能打电话到传达室让他接。
他说,一个小时前,林春生已经来过电话了。
说徐华从昨天半夜就开始觉得不舒服。
但她身子板皮实,而且又怀孕着,这那不自在的都是常事,所以也没太理会。
到了后半夜,她开始连拉带吐,不停地开灯倒腾门,闹得林老太也睡不着,骂她是嘴馋的报应。
一直到过了五点,总算是不折腾了。
可到六点起床的时候,却怎么叫都叫不醒,这才发现她已经昏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