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烟混着哈气,从许棠的面前飘过,让她整个人身上的那种忧郁感,变得越发强烈。
唐英两手插兜,也长出了一口气。
“谈不上求,能帮的一定帮。”
“姓朱的死猪不怕开水烫,她再这么闹下去,恐怕我在市场就没法待了。”
“那你的意思是?”
唐英还以为她想拉上自己一起收拾朱慧飞。
真要是那样的话,她肯定是不会参与的。
一方面,这是她们两个人之间的矛盾,与她无关。
另一方面,这其中还牵涉到王世昌,一个搞不好,她再被搅进去,到时候恐怕全身是嘴都说不清。
更何况,她的目标是挣钱,不是陪她们过家家。
好在许棠没那么想。
“我想把这件事彻底解决,如果我告王世昌的话,你和姜曼能不能出面帮我作证?”
唐英顿感惊讶,“你真想好了?”
许棠又吸了一口烟,“嗯,光斩草,不除根也没用。”
她的意思是,光扇朱慧飞,不整治王世昌也不行,这个油腻男真的是恶心死了。
“可他是你姐夫,那你和你姐……”
“屁的姐夫。”
原来许棠和王世昌并没有亲戚关系。
王世昌的父亲和许棠的爷爷曾经都是面粉厂的,还是在一个搬运小组干了很多年。
那年代吃不饱饭的家庭多,许爷爷就经常从自己的嘴里省出来一些粮食,接济给年轻口壮王爸爸。
一来二去,俩人的关系处得越来越好,干脆拜了把兄弟,每到逢年过节,两家人都要相互走动,增添感情。
所谓的“姐夫”也只是客套的称呼,再加上这是老许家这边的关系,怪不得邹红梅压根儿不知道有这回事。
“这样的情谊可比血缘亲戚都来得珍贵,他姓王的在中间这么一弄,两家以后恐怕都没法处了。”
唐英替为他们感到可惜,谁料许棠却满不在乎。
“这些都与我无关,你只说帮不帮吧。”
“我没问题,但是姜曼,我得回去问问她才行。”
风太大了,香烟燃烧得很快。
许棠最后嘬了一口,然后扔在地上用脚踩灭,“有这个必要么?谁不知道你俩好得都穿一条裤子。”
“越是因为关系好,我越要尊重她,吃什么喝什么我可以替她拿主意,但像这样的事,我必须问了她才行。”
许棠听后愣了一下,然后马上恢复了正常。
“那行,谢了。”
“不用,你刚才也帮了我。”
看着唐英晃晃悠悠地骑自行车走了,许棠的目光落在她的背影上,迟迟难以收回。
关系越好,越要尊重。
这句话仿佛敲打在了她的心梆上,让她久久难以平静。
唐英到家没一会儿,姜曼拉着第三批玻璃瓶回来了。
紧接着,俩人一边做着罐头,一边聊起了上午发生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