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说她根本就没干过这事,就算是真的生过,也不可能起这种土到掉渣的名字,这和招娣、引娣、来娣有什么区别?
她现在气得俩鼻孔直冒火,真想把造谣的这帮人全都抓起来浸猪笼,连带她们的九族也要处置!
不过转念又一想,这是新社会,哪来的什么猪笼。
讲究得也是一人做事一人当,关人家九族啥事。
她一边控制不住的怒火欲生,一边又时刻地提醒自己要保持理智,整个脑子里就像冰与火,相生相克,永不言灭。
只可惜,刘二牤子是个单细胞动物。
他压根儿就没注意到唐英的情绪变化,只是一边往前蹭着自行车,一边在她的旁边叨叨个没完。
“我也觉得你不是那样的人,但是吧,这村里的老娘们你也知道,不管啥没影的事,都能给你传得有鼻子有眼儿的,有时候我都想揪过来,给她们一顿大嘴巴子,看她还欠不欠了……”
唐英觉得这个办法不错。
她突然停下脚步,犹豫三秒之后,推着自行车扭头就往回走,刘二牤子在后头哎哎了好几声,见叫不停她,也只好跟着回来了。
有意思的是,刚才那些人表面是散了,可等唐英和刘二牤子过去以后,人家几个老姐妹又出来了,凑在一块儿继续蛐蛐,怎么也没想到他们还能折返回来。
当看到唐英站在面前时,她们一个个的脸上都透着心虚,打招呼也不是,不打招呼也不是,所以就那么直勾勾地僵在那里。
最后,还是年纪偏大的一个村妇先开得口。
“老二媳妇儿,你,你有事啊?”
“有事。”
“啥,啥事啊?”
“你们刚才议论的,我都听见了,我想问你,这些话都是从哪听来的?”
对方抿了下嘴唇,活了一把年纪,嘴还是头一次这么紧。
“我,我也忘了,就是,胡乱听来的。”
“你如果不说,我就当这件事是你传出去的,到时候可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了。”
对方咽了口唾沫,两个眼珠子来回乱转。
拿不准她到底是在唬人,还是真要使什么硬茬手段。
这时,旁边的村妇悄悄地捅了她一下。
“他商婶儿,快说吧,那林老二可不是个好惹的,咱们不过就是没事闲得嚼嚼舌头,你替那造谣的瞎挡啥事呀。”
老商婆子想想也是,嚼舌根子而已,没必要惹祸上身,于是纠结了一秒,便抬手指向她家的斜对面。
“我是听黄六婶子说的。”
“好,那我现在就去找她,先前的话如果你们最好到此为止,如果让我知道你们还在继续传谣……”
“不会不会了,绝对不会了。”
不等唐英说完,几个村妇顿时表态了。
其实她们也不是多害怕唐英,而是觉得心虚,另外也是怕被自家男人知道,她们又外面干了蠢事,所以马上息事宁人。
唐英调转自行车,敲响了黄家大门。
出来的是黄老六,大家在林果易的婚礼上是见过面的。
“哎呀,老二媳妇儿,啥风把你给吹来了,快进来坐。”
“六叔,我就不进去了,请问六婶在家吗,我有点儿事想找她核实。”
黄老六是个挺正直的人,他见唐英的口气不对,心里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转身就朝里屋喊人。
“老婆子,你赶紧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