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老头抬起好使的左手,摸了摸他的头,“爸信你。”
林果易哇的一声哭了,“爸……”
好么,父子俩还整出共鸣了。
林老太抻脖往窗外看了一眼,见家里再没别人了,连忙开始翻箱倒柜,找出来一个圆形的饼干盒子。
这个盒子还是姜曼三天回门时,从孙传芳那里顺来的什锦饼干呢,吃完以后盒子就被林老太留了下来,当成了家庭医药箱。
她打开盖子,先是拿出来一个扁盒的红花油,把林果易脸上和身上凡是有淤血的地方,都给涂了一遍。
心疼之余,还气他多管闲事。
“该,打你也该,你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装啥大尾巴狼呢。咋的,想学你老丈人,当大圣人呐?”
“妈,我都疼死了,你能不能别骂我了……”
“闭嘴,抹你牙上好啊?我告诉你,骂你都是轻的,你等着吧,白梅一旦知道这事,用不了放屁工夫,你老丈人就得杀上门来找你,你有应付我这本事,还不如想想该咋应付他吧。诶,这俩药水该用哪个来着……”
林老太左手拿着红药水,右手拿着紫药水,瞅瞅这个,又瞅瞅那个,始终拿不定主意。
但其实,红药水虽然可以消毒杀菌,但因为它含有汞成分,属于有轻微毒性的物质,可能会对人体造成一定的损害,是不宜使用的。
而紫药水中则含有甲紫成分,虽然可以起到抑菌消毒的作用,却没有杀菌功能,用了以后还可能导致色素沉着,影响面部美观,所以同样不宜使用。
可是林老太哪懂这些啊?
衡量了半天也没想起来之前李大夫是怎么嘱咐的,于是便随便懵了一个。
“红的不吉利,就擦这紫的吧。”
林果易还尿叽呢,“妈,你能不能别告诉小梅呀?”
林老太也没有消毒棉,就那么用手直接给他涂,不过几秒钟,林果易的脸就跟那肉联厂里刚盖完章的猪似的,这紫一块儿,那紫一块儿的。
“你现在知道害怕了?完犊子的玩意。”
骂归骂,林老太总不能真就眼睁睁地看着他们这个小家散了,毕竟花那么多钱娶的呢。
再说这刚结婚一个月,要是离了还不得让村里人笑话死?
况且白梅的肚子里头,还揣着林家的崽呢。
“听着,你这样……这样……”
“哦……嗯……嗯……”
“听明白没?”
“明白了,谢谢妈。”
想不到他结了婚以后,还是这么地让人操心。
林老太现在只想眼不见为净,于是便朝他一挥手,“滚吧,该干啥干啥去,别在我眼皮底下晃荡。”
林果易答应一声,转身走了,在出门之前还顺便照了下镜子,差点儿把自己吓了个跟头。
他出屋以后并没有回厢房,而是依照林老太的主意,直接奔他老丈人家去了。
不管咋说,得先把这事捂住。
值得庆幸得是,贼精贼精的白正义不在家。
光是白梅自己的话,那就好忽悠多了。
见这情形,林果易心里踏实不少。
他进屋以后,嬉皮笑脸地龇个大牙,“媳妇儿,你咋回这来了呢?”
他一脸紫了豪青的模样,把白梅给吓了一跳,“你这脸咋弄的?又掉沟里了?”
“啊,没有,就是搁厂里干活,不小心碰的。”
“不是吧?你这明显是被人打的啊。”
白梅凑到近前和他脸对脸,咋看都不可能是干活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