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
她这话是几个意思啊?
大哥和市里的寡妇相好,这事家里人隐约也知道一些,不过是他本人自己压着,这才没有挑明罢了。
像悄悄接济寡妇这种事,大家闭着眼睛也能猜到,毕竟他一个大男人,要是不付出点儿啥,人家能让他白睡啊?
说到底,俩人还不是各取所需嘛。
都是成年人了,可以理解的,尤其白正道自己现在也是单身,更能理解那种饿汉子饥的心情。
可是怎么听着白梅的话,像是很怕这钱又到了寡妇手里?
白正道闻出了一股隐隐的火药味儿,他觉得白梅今天可不是单单回门那么简单,貌似就是冲着她爸来的。
为了缓和尴尬的气氛,白正道咧开嘴哈哈大笑起来。
“你这孩子可真逗,你家一共就两口人,你一嫁出去,可不就剩你爸一个人了吗?”
“未必吧。”白梅轻哼了一声。
白正义眉头一皱,“你啥意思,有话就说。”
白梅阴阳怪气地把话又拉了回来,“我二叔不是人吗?”
“哦,你说我呀?”
白正道的心都揪起来了,“我就是临时住一段时间,过一阵子我就回南方了。”
然后,饭桌上就沉默了。
林果易在桌子下面悄悄扯了扯白梅的衣角,示意她别再这么说话了,结果却被她给无情地扒拉到一边去了。
“爸,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你到底收了多少钱啊?”
白正义哼哼一声,伸筷夹了一片拌好的猪耳朵放进嘴里。
“我收多少钱是我的事,和你们小两口没关系,因为那都是我这些年随出去的份子,你们搁这惦记啥呀?再说你现在都结婚了,家里以后就剩我一个人,留点儿钱傍身不过分吧?”
“拉倒吧爸,你还搁这哭上穷了,放眼整个万宝庄,谁有你有钱啊?”
“你说啥呢?我咋有钱了?我啥时候有钱了?”
白正义当时就急了,啪地一撂筷子,指着她的鼻子就开始厉声训斥,“我告诉你啊白梅,今儿这话咱们哪说哪了,以后到了外头,你那嘴给我有点儿把门儿的!”
啥叫他有钱啊?
他是贪污了,还是受贿了?
有的村民逢年过节送点儿东西,那也不算啥吧?
他作为一村之长,全村人的公仆,怎么就莫名地成了全村首富了呢?
更可恶的是,这话要是旁人说也就罢了,从他亲闺女的嘴里说出来,这是生怕别人不相信啊。
简直等于把刀架在脖子上,想想都冒一身的冷汗。
白梅嬉皮笑脸的,不知道是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还是说,她根本就是故意这么说的。
“我就开个玩笑,爸你急啥眼呀?”
“放屁!我特么能不急吗?就凭你刚才那一句话,就能直接把我送去蹲笆篱子,挨枪子儿都有可能!还玩笑,你天生就是个没有幽默感的人,以后这玩笑少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