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如果赵家父子和张子珩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的话,不管躲到哪里都会被捉到的,因为他们的不死心。
放在京城,也有人看护着,只怕还好一点。
赵立平放在刘盼腰间的手,听到这话不由地收紧了几分,却又忙松开,“那再多派两个人看着吧。”
张子珩能想到在附近安插人手,赵家父子也会,只怕行踪早暴露了。
还有……
过些日子陕西的消息传到京城来,只怕赵振江会更沉不住气。
此刻虽说得闲一二,其实暗地里一堆线头在疯狂生长,不知何时就会爆发出来,竟是觉得有些无处落脚了。
“不如先休息吧,明儿再处理行吧?”刘盼询问道。
赵立平便不再多想,闭上了眼,轻声道:“那先休息吧。”
有事明天再处理。
既然那边不合适了,那便另外换个地方就是,要冒起来的一切源头,自己从根本上铲除便是。
刘盼等了一晚是因为赵立平没回来,现在两人就躺一块,心头松了一口气,人也睡得快,没一会就进了梦乡。
次日赵立平早起上朝,还抽空让那两个侍卫给陆雅雯重新转移了个庵堂,打点好了一切后,有六人在附近守卫着,以防有事。
至于被绑起来的张子珩,则是被转移到了城外去了,没得赵立平点头的一天,总有人会去“伺候”一二,就一两天下来,身上早被打得遍体鳞伤。
得赵立平安排,左腿被打断,到时候就算真放了,找大夫接腿也得要三五个月才能好利索。
才第三日,张御史便找上了门,赵立平在花厅接见的张御史。张御史见了赵立平,虽然心中不忿还是规矩行了礼,眼见左右都有人伺候,而赵立平又没让人下去的打算,不由提醒道:“小侯爷,下官有些私事同您说,可否让人下去?”
“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无需屏退左右。”赵立平坐着,面上平静无波。
张御史见赵立平一副坦荡的样子,一时气得不行,压低声音道:“犬子这两日都没回府,若在小侯爷手上,还请小侯爷能让他回去。”
“你的儿子丢了自己不去找,反倒来找我是个什么事?”赵立平眼皮都不抬地喝了一口茶水,慢条斯理地放下茶杯,才淡淡地说:“若是要寻人,就去报官。”
张御史面色瞬间铁青,攥紧了拳却也不敢在赵立平面前发作,只能压着怒气小心赔礼道:“小侯爷,犬子自小被老夫宠坏了,若是冲撞了您,还求您大人有大量,饶了他吧。”
赵立平终于抬了眼,目光凉凉地扫过张御史:“张御史这话倒是奇了,京城这么大,你儿子丢了你报官去寻就是,不去找巡城使,反倒来堵着我,想给我安个‘劫匪’的名头不成?”
张御史浑身一震,额头瞬间冒起冷汗来,他明明知道张子珩就在赵立平手上,却是怎么也不能直接说出来的。直接说出来不就相当于直接挑明了态度,站在了侯府的对立面,此刻的张府如何能和侯府一较高下?
虽说因为议亲一事已经结了梁子,但没法和现在已经渐渐高升的侯府抗衡。
他也知道张子珩是去了哪里,毕竟跟在张子珩身边的小厮把一切都交代了,他如何能不知道?
若不是京城都翻遍了翻不到,他也不至于求到侯府来。
“下官、下官不敢!”张御史忙拱手告礼,心中满是忐忑。
就算真是赵立平将人给扣住了,他又能如何?毕竟是张子珩先夜闯的。
“若是管束不好你的儿子,自会有人帮你管束的。”赵立平冷声说道。
张御史额头上的汗珠在听到这话时,控制不住地滚落了下去。
如何了?
是已经出事了吗?
看赵立平神色不变的样子,又不知具体如何,头上的汗珠子一颗还比一颗快地往下滑落,张御史想到自己这一辈子就这一个宝贝疙瘩,偏生同赵立平有了嫌隙……
“小侯爷,犬子无状,冲撞了您,您别同他一般计较,若是、若是真有得罪您的,下臣给您赔罪!”张御史说着就要跪下,赵立平直接起身让朝一边去,冷冷地看着他:“张御史这一跪,明日是不是便要弹劾于我?”
张御史忙抬手抹了把汗,看着赵立平冷冽的眼神,眼见赵立平是软硬不吃,心中已有了盘算,重重叹了口气,“小侯爷可否让下人下去?”
赵立平朝旁边扫视一下,抬手让人下去了。
等人都下去了,张御史跪下,“下臣知道吾儿对小侯爷多有冒犯,也知他……哎,下臣就这一个儿子,还请小侯爷能看在同朝为官,你我还差点成为姻亲的份上,放过他吧。”
赵立平冷哼两声:“你也知差点成为姻亲,本侯知你们背后做的小动作,不说不过不想点破,此刻还拿这些来压我?”
张御史一阵无话。
赵立平背过身去,冷声道:“你儿对我侯府之人意图不轨,若不是有我的侍卫守护,只怕表妹要出事,你说,我如何能放过他?”说着转过身来,轻笑一声:“放虎归山?我赵立平会做出这样的事吗?”
每一个践踏这赵家血肉的人,都将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