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瑞芝恨声道:“亏她还好意思念叨南南。”
沈瑞萱不满:“阿婆一向最疼如铮,这个小名还是阿婆起的,念叨很正常,你为什么说的这么难听。”
沈瑞芝:“我说的再难听也没她的心歹毒,什么疼如铮都是假的,不是她如铮怎么会……瑞萱,不要跟我提这些事,我也不想再见她。”
沈瑞萱:“这么看来当年阿婆去农场的确是为了如铮。”
沈瑞芝有些绷不住声音高起来:“我说了,不要提这些。”
沈瑞萱:“姐,归南说你得的是心病,需要心药医,不去面对过去的事儿,你的病一辈子也好不了,如果当年阿婆去农场是为了把如铮弄出来,你跟阿婆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误会?沈瑞芝冷哼了一声:“你想知道为什么,那我告诉你,当年我跟中华下放到农场,情况非常不好,我跟中华就算死了也没什么,可南南还那么小,我舍不得孩子在农场受罪,就托人给她带了口信儿,让她想法子把南南弄出去,我就算死都瞑目了。”
沈瑞萱心中一跳:“阿婆真是为了如铮去的农场。”
沈瑞芝:“可是我错估了她的歹毒心肠,她是把如铮弄出去了,可被宋士德那个畜生发现,她怕受牵连就把孩子扔了。”
沈瑞萱大吃一惊:“这么说,阿婆的确把如铮从农场弄出来了,不对,如果阿婆把孩子弄出来,那现在的如铮是谁?”
沈瑞芝:“都是过去的事儿了,就不要提也不要问了。”
沈瑞萱:“姐,如果阿婆当年真把南南带了出来,很可能南南还活着。”
还活着?沈瑞芝手里的话筒掉了下去,半天才重新拿起来:“你怎么能确定,她亲口跟我说,把孩子丢到山里了,那天下了大雨,南南又发着烧,那么小的孩子丢在外面哪还能活,更何况,山里还有狼,她肯定是心里愧疚故意骗你。”
沈瑞萱:“姐,阿婆病的很厉害,就算清醒也只是一会儿,她连人都不认识,怎么还会耍心机故意骗我。”
沈瑞芝:“她,她还说了什么?”
沈瑞萱:“她一开始念叨南南,我还以为她念叨的是归南呢,毕竟阿婆对归南非常不一样,但后来发现不对劲儿,她不光念叨南南还念叨了另外一个人。”
沈瑞芝:“她念叨了谁?”
沈瑞萱:“阿婆念叨的是阿祥,之前阿婆就总指着院子里的桂花说摘桂花给阿祥入药,我们一直以为阿祥是以前沈家的人,可刚才阿婆说把南南给阿祥,我就觉着不对劲儿了,姐,你知道阿祥是谁吗?”
沈瑞芝默了默道:“其实阿祥你也见过的,就是如铮满月的时候那个保健委的老大夫,他以前是我们沈家的伙计,小姑姑死后他出家当了和尚,外面人都叫他桂和尚,抗战时期桂和尚重新还俗,解放后进了保健委,动荡的时候听说从保健委跑了也不知道去哪儿去了,都说他怕受南家跟沈家的牵连,所以躲起来了,没想到阿婆跟他一直有联系。”
沈瑞萱:“姐,如果现在的如铮不是南南,那南南真可能还活着,阿婆当年把南南带出来交给了阿祥,怕农场追查,就跟你说把孩子扔了,毕竟那时候风声正紧,好好的一个大首长的孙女丢了,农场脱不开干系,姐,你听我说的了吗?”
半晌话筒那边儿道:“我马上去林省。”
沈瑞芝放下电话的手都有些抖,但她的精神是亢奋的,她死了的心重新有了希望,如果她的南南还活着,就必须把女儿找回来。
她摸着自己怦怦跳的心,重新拿起电话拨了过去:“中原,你帮我订一张去林省的火车票,要最快的,最好今天就能出发。”
南中原:“瑞芝你身体刚好些,禁不住舟车劳顿,还是等身体好些……”
南中原话没说完就被沈瑞芝打断:“中原,你知道吗,南南可能还活着,我得去问问阿婆她到底在哪儿,我要把她找回来。”
南南?这个名字已经多少年没人提了,致使南中原愣了一会儿才想起瑞芝说的南南是谁,南中原也很是意外:“阿婆不是说孩子没了吗。”
沈瑞芝:“阿婆是骗我的,他把孩子交给了阿祥,怕农场追查才那么跟我说,也许这么多年我真的误会阿婆了,我就说阿婆那么疼南南,怎么会舍得把她扔了。”说着忍不住落下泪来。
南中原:“瑞芝你先别哭,你怎么知道阿婆把孩子交给阿祥了。”
沈瑞芝:“瑞萱刚打电话来跟我说的,这半年来归南一直给阿婆治病,前天归南走的时候,送了阿婆一个沉香手串,阿婆就醒了,如果瑞萱不说这个沉香手串我还不信,你记不记得当年南南满月的时候,桂和尚送给南南的满月礼就是有一个沉香的木牌,是阿婆亲手给南南戴上的,那个木牌是极难得的奇楠沉香,香味非常特别,阿婆或许是闻到了熟悉的香味,才清醒过来的,中原你别管这些了,赶紧给我订火车票,我马上就要去林省,哪怕只有一丝希望我也要把她找回来。”
南中原:“你别着急,我马上让人订火车票。”
沈瑞芝:“要快,最好今天就能走。”
南中原:“那也得有车次,放心吧,肯定订最早最快的一趟。”
放下电话,南中原想了想给林省打了电话:“有件事帮我查一下,嗯,十年前除了沈家阿婆还有没有外人去过孙家沟,跟沈家阿婆有过接触……”
刚放下电话,便又响起来,南中原接了起来:“瑞芝?”
电话那边儿传来南如铮的声音:“小姨夫,我要跟谢远志离婚。”
南中原按了按太阳穴:“又怎么了?”
南如铮:“谢远志肯定在外面有人了。”
南中原:“你怎么知道,亲眼看见了?”
南如铮:“虽然没亲眼看见,但从他对我的态度就能知道,以前他对我言听计从,现在对我冷言冷语,稍微问一句就跟我急,说我无理取闹,我怎么无理取闹了,分明就是他外面有人了,所以看我怎么都不顺眼,既然过不到一块儿,那干脆离婚好了。”
南中原:“如铮,离婚不是说离就离的,你们结婚还没半年就离婚,别人怎么看,结婚的时候就闹得不好看,这么快就离婚,你让老爷子的面子往哪儿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