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南点点头跟阿婆道:“阿婆,那我下个月我再来看您。”
阿婆指着外面:“小姐,摘桂花。”
小凤:“我就说姑把南大夫认成大小姐了吧。”
归南从书包里拿了个手串出来套在阿婆手腕上,沈瑞萱忙道:“这是沉香的吧,太贵重了。”
归南:“一个病号送的,沉香能醒神通窍,安神定志,放我这儿没什么用,阿婆戴着正合适。”
阿婆的目光忽然就从窗外转了回来,盯着自己的手腕发呆。
小凤:“我姑别看病着,还是跟过去一样有眼光,就知道南大夫给的是好东西,都不看外面的桂花树了。”
手串占住阿婆的注意力,归南他们才出了沈家老宅,还是蓝慧剑开车送她们去火车站,一上车,陆晓燕就道:“归南,你送给阿婆的那个手串真是沉香木的啊,听人说沉香木可贵了。”
韩季撇嘴:“一听就没见识,归南那个手串可不是一般的沉香木,是奇楠,沉香里最贵最难得的,市面上根本见不着。”
陆晓燕:“就你懂,显得你了,市面上没有,归南是从哪儿弄来的。”
归南:“我去给李部长的父亲复诊,老爷子非得塞给我,我不要都不行。”
如铃忽然指指严晓峰的手腕:“晓峰哥哥也有手串,跟南姐姐给阿婆的一样。”
韩季:“晓峰的手串也是奇楠沉香当然一样,但从成色看,还是归南给阿婆那个年头更长也更难得。”
蓝慧剑:“李部长家以前可是名门望族,一点儿不比林省沈家差的,他家老爷子的宝贝多着呢,给归南个手串不算什么,归南可救了他家老爷子的命。”
如铃伸手转了转晓峰的手串:“南姐姐送我阿婆手串是因为阿婆生病,那晓峰哥哥为什么戴这个,韩季哥哥就没戴啊。”
韩季敲了小丫头脑门一下:“哪儿这么多为什么,你妈妈可是让我监督你做功课,这会儿没事儿把你的暑假作业拿出来我看看。”
一提暑假作业,小丫头振振有词:“刚放暑假,离开学还早呢,不用着急做作业的。”
韩季:“暑假作业是为了让你巩固学过的知识,需要每天循序渐进,所以要每天做。”
小丫头跟韩季商量:“今天要做火车,明天开始好不好?”
韩季:“不行,今天的作业就得今天做,一会儿上了火车,我帮你做个学习计划,除了暑假作业,还要预习下学期要学的课程。”
小丫头眉眼闪烁:“可是下学期的课本老师还没发呢?”
韩季:“没发也没事,桑园村有。”小丫头彻底蔫了。
陆晓燕凑到归南耳边小声道:“这小子平时看着不靠谱,没想到当起老师来倒有模有样。”
归南失笑,或许这就是缘分,韩季明显跟如铃很有缘,就像自己跟沈家阿婆。
从林省到桑园村需要先坐火车到平州,再倒汽车到临江县,虽然有些折腾,但大家都觉得新鲜,尤其韩季跟严晓峰,两人从没这么出行过。
韩季没去京城上大学之前,都是专车接送,到了京城后有归南照顾,自行车就是韩季最平民化的交通工具了,严晓峰就更不用说了,这几年浑浑噩噩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生病前,作为严家唯一的孙子,都有专人保护,要不是出了那件意外,严晓峰应该会按部就班在他的世界里生活,根本接触不到这些。
归南想这也许是老人家同意严晓峰跟自己来桑园村的原因,老人家想让晓峰体验普通人的生活,普通人的生活虽然琐碎辛苦却鲜活,努力生活的人拥有磅礴的生命力,这种生命力大概是老人家想让晓峰拥有的东西,老人家是从心里疼这个孙子,想让他像个普通人一样生活,而不是某某大领导的孙子。
如铃年纪小,从火车倒到汽车就困的睁不开眼了,靠着归南肩膀上睡的不知天地为何物,陆晓燕也闭上眼假寐,但归南没睡,她发现车上有个男的不对劲儿,从上车就贼眉鼠眼,目光有意无意落在他们的书包上,明显是盯上他们了。
这时候长途车上小偷非常多,尤其暑假专找学生下手,她跟如铃晓燕坐的是三人坐,晓燕坐在最里面靠窗的位置,如铃坐中间,归南坐在最外面,韩季跟晓峰坐过道另一边的双人座,晓峰靠窗,韩季在外面,贼眉鼠眼的男人就坐在韩季后面。
归南一开始以为他会对韩季下手,后来见他的手有意无意的伸向座位夹缝知道他瞄上的是晓峰,就在那个男人的手碰到晓峰书包的时候,归南忽然道:“我有些晕车,晓峰我们俩换一下座儿。”
晓峰站起来,后面的男人急忙缩回手,归南小心把如铃睡的红扑扑的小脸挪到陆晓燕肩膀上,跟晓锋换了座。
韩季奇怪的看着归南,归南:“你看我做什么?”
韩季:“你会晕车?”
归南:“这条道太颠簸了。”
韩季才不信呢,桑园村的道更颠,她拖拉机不一样开的嗖嗖的,也都没见她晕过,怎么坐个长途汽车就晕车了?
稍微观察一下,就明白归南为什么跟晓峰换座了,本来有些困,一想到归南要抓小偷,立马精神了,想看看归南怎么抓这个小偷。
后面的小偷其实一开始瞄上的就是归南,因为这几人里数归南的书包最鼓,应该有货,而且归南是个小姑娘,看着柔柔弱弱,比较好下手,但她坐在靠过道的位置,书包又抱在怀里不好下手,现在她挪过来正中下怀,手悄悄从座位缝隙里探了过去,先摸到书包边,再从边上慢慢伸到书包里,摸到了钱包,小偷眼睛一亮,捏住钱包打算拿出来,忽然手腕被捏住,小偷一惊想抽回手,却发现捏着自己手腕的力气很大,根本动不了。
韩季立刻大喊:“有小偷。”一嗓子,车里的乘客都醒了。
小偷眼看事情败露,立马不承认:“谁是小偷,我的钱包找不到了,好像掉到座位下面去了。”
韩季:“你钱包掉到座位下面,手伸到别人书包里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