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辉:“你觉得我能立功?”
归南:“当然,你可是童大炮的孙子,应爷爷说童大炮当年是战场上最英勇的兵。”
童辉眼睛发亮,看汽车来了,把提包放到车上,从自己挎包里拿出两个牛皮纸袋塞到归南怀里:“这袋苹果是给我爷爷的,这袋你路上吃,我回去训练了。”撂下话就跑了。
归南抱着两个袋子上车,找了靠窗的位子坐下,看看手里的两个纸袋失笑,这小子倒是学聪明了,拿一个苹果啃起来,就当早饭了。
回到京城,归南先去干休所看了童老,顺便把苹果送过去,童老嘴里埋怨怎么又是苹果,干休所又不是没有,但归南知道,童老心里很高兴,警卫员小周偷偷告诉归南童辉上回让自己捎过来的苹果,放烂了都没舍得吃。
从干休所出来,归南坐车回学校,刚到校门口却看见沈瑞萱站在哪儿,好像在等人,心里咯噔一下忙真走过去:“萱姨怎么在这儿,是为了芝姨的病吗?”
沈瑞萱摇头:“别担心,我姐的身体就那样,以前也是三天两头住院,就像你说的,她自己想不开,神仙来了也没辙,我这次来找你不是因为我姐,是我家的一位老人家,想让你帮忙去看看。”
老人家?归南心道,不会是南老首长吧?
沈瑞萱:“是我们沈家的一位老阿婆,我妈没得早,我跟姐姐都是阿婆看着长大的,算是我们的长辈,其实前两年就病了,但没今年这么重,昨天老家那边儿打电话过来,说阿婆情况不太好,让我赶紧回去一趟,我就想过来找你问问,看能不能跟我去看看她老人家。”
归南:“老人家不在京城吗。”
沈瑞萱:“先头我是想接她过来的,阿婆不愿意说要守着老宅,我家这位阿婆固执的很,她决定的事儿,谁劝都没用,我知道不应该麻烦你,可总不能眼睁睁看着阿婆这么走了。”说着眼眶一红落下泪来。
归南:“萱姨您别急,我跟您去林省。”
沈瑞萱握着归南的手感激的道:“谢谢,真的谢谢。”
不知道那边儿阿婆的情况,归南不敢耽搁,去学校请了假,回宿舍拿了药箱就跟沈瑞萱坐上最近一班火车往林省去了。
在火车上沈瑞萱跟归南说了很多沈家的事儿:“解放后,我们全家搬到京城,老宅就归了国家,阿婆死活不跟我们走,执意留在老宅,我爸就找了相关部门,留了个院子给她住,她一个人我们不放心,阿婆老家的侄子两口子人挺老实,就让他们来省城照顾阿婆,后来赶上特殊时期,我姐跟姐夫下农场改造,人人都怕跟我们沾上边儿,跟阿婆也断了联系,后来我姐跟姐夫回京,不知为什么,我姐提都不提阿婆,我一提我姐就要犯病,后来也就不敢提了,这些年一直是我跟阿婆的侄子得水哥联系,其实以前阿婆最疼的就是我姐,总说我姐长得像小姑姑。”
小姑姑?归南:“不是说沈家没人了吗?怎么还有个小姑姑。”
沈瑞萱:“我小姑姑十八岁就没了,那时还没解放呢,要是活着,现在跟南老爷子差不多年纪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23章沈家老宅归南:“
归南:“萱姨见过您这位小姑姑吗?”
沈瑞萱失笑:“那时候还没我呢,不过倒是听阿婆说过,我这个小姑姑当年是林省有名的美人,多少名门公子都想上门求亲,只可惜小姑姑从小身体不好,医生断言我小姑姑活不过十六岁,更不能嫁人。”
归南:“萱姨不说您这位小姑姑十八没的吗。”
沈瑞萱:“那是因为我小姑姑救了个要饭的,阿婆说那年冬天连着下了几天雪,好容易放晴,天格外冷,街上冻死了不少人,我小姑姑心善,让下人在门口搭棚子舍粥,接济那些穷苦人,有个小乞丐大概饿坏了,没到粥棚就晕了,正倒在我家大门外,那时候饿死街上的多了去了,也见怪不怪,一般这种躺在街上的,就拉到一边儿,等亦庄的人过来一起拉走烧了,也是那个要饭的运气好,正赶上我小姑姑从庙里烧香回来,见那个要饭的眼皮动了一下,知道还有气,让人抬到门房,还找了大夫来,真没死,就是连饿带冻的晕过去了,灌了碗姜汤一暖和人就缓过来了,小姑姑看他可怜留在铺子里当了伙计。”
归南心里暗惊,这故事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呢:“听说沈家以前出过一位神医,好像是店铺伙计出身。”
沈瑞萱点头:“小姑姑救得这个要饭的就是他。”
归南:“萱姨知道这位神医叫什么吗?”
沈瑞萱摇头:“那时候还没我呢,不过阿婆肯定知道,阿婆其实是我小姑姑的丫鬟,后来小姑姑没了,才分到我爸这边儿当差,这些都是小时候阿婆当故事说给我们听的,阿婆说,因为这位神医的医术,我小姑姑才活到了十八,当时林省留过洋的西医都觉不可思议,还跟那位神医学过中医呢,只可惜就算神医医术高也只让小姑姑多活了两年,十八岁的时候,小姑姑还是走了。”
归南:“那位神医呢?”
沈瑞萱:“阿婆说小姑姑去世后神医很是自责,觉得医术再高也救不了小姑姑,小姑姑去世以后他看破红尘出家当和尚了。”
这倒跟保健委那位国手对上了,看来那位国手就是沈家这位神医没错了,那么这位神医会不会是自己的爷爷,也就是归老神医呢,如果是,为什么跑去桑园村?自己又是谁?
想到此忙问:“那后来这位神医没跟阿婆联系过吗?”
沈瑞萱:“这个就得问阿婆了,但阿婆从去年就不大认人,好多事也想不来了,就算联系过估摸也不记得,而且都是老年间的事儿了,说了也没人愿意听。”
她们到林省火车站的时候,是早上,冷的人直打哆嗦,好在归南回宿舍拿药箱的时候换了棉大衣,不然非冻感冒不可。
一出火车站阿婆的侄子已经等在哪儿了,阿婆的侄子叫孙得水是个蹬三轮的,憨厚老实,就算现在依旧称呼沈瑞萱二小姐,搓着手指了指旁边的三轮车:“委屈二小姐了。”
沈瑞萱忙道:“水哥千万别这么说,这些年多亏你们夫妻俩照顾阿婆,而且早就解放了,就别二小姐二小姐的叫了,你比我大,论起来我算你妹子。”
孙得水忙摇头:“可不能这么叫,回头我姑听见,要拿拐杖打我的。”
沈瑞萱苦笑:“阿婆要是有这样的精神就好了,水哥就叫阿萱吧。”
孙得水终于同意:“那,二,阿萱跟这位姑娘快上车吧。”
沈瑞萱:“这是南大夫,跟我过来给阿婆看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