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没尴尬太久,小姑娘煎药回来,归南让她端给她爹,小姑娘怕烫,细心的吹的不烫了,才端到方队长嘴边儿,方队长对这个女儿倒是疼的很,眉眼都柔和了,接过咕咚咕咚就喝了下去。
归南点头:“等行开药性再看看。”让小姑娘去拿床被子过来,小姑娘答应一声跑了,不一会儿抱了床薄被进来小心的搭在她爹腿上。
方队长摸摸女儿的脑袋:“怎么不在县里上学,家来做什么?”
小姑娘:“爹,今儿是周五,只有半天课。”
方队长:“哦,爹忘了。”
归南看着小姑娘问:“你也在县里上学?”
小姑娘点点头:“嗯,我在县中学上初一。”说着顿了顿又道:“跟郑兰王梅同班。”
归南笑了:“原来咱们公社考上县中学唯二的另一个就是你啊。”
小姑娘抿着嘴笑:“我没郑兰考得好,分数是勉强够上的。”
归南:“只要能考上,就是好样儿的。”
小姑娘被归南夸的小脸通红:“要是这么说的话,南大夫也是好样的。”
方队长点头:“这话说的是,南大夫可是咱们公社头一个考上县中学的女秀才呢,说起来,我记得老神医说你不喜欢学医来着,当时我还感叹老神医的一身好医术要后继无人了,闹半天是老神医谦虚啊。”
归南只能哈哈两声混过去,不然怎么说。
小姑娘道:“爹您不知道,南大夫的医术可神了,王梅的弟弟公社王书记家的小儿子就是南大夫治好的,还有冯科长家的小子也是,都是县医院治不好,南大夫一下就治好的。”
南书记忽然插进来道:“冯科长?哪个冯科长?”
小姑娘:“就是县农机厂供销科的冯科长啊。”
归南见南书记目光落在外面的拖拉机上,神情有些意味深长,咳嗽一声:“冯科长家的小儿子半夜忽发喘病,送到县医院输液,越输越不好,听人说我治好过王书记家的小儿子就抱着孩子来桑园村求医。”
南书记仍有些不信:“县医院治不好的你给治好了?”
这是什么语气?归南扫过外面的拖拉机:“当然。”不然外面的拖拉机从哪儿来的,就算桑园村养鸡场是县里批下来的项目,要是农机厂不点头,也不可能白给一台拖拉机吧,还是簇新的。
正说着,方队长忽然道:“我,我的腿好像能动了。”
方队长的老婆一听大喜,忙扑过去照着方队长的大腿用力掐了一把问:“疼不疼?”
方队长疼的脸都抽了,瞪着自己的老婆:“我又不是死人,你这么下死力的掐,能不疼吗。”
他老婆忙缩回手呐呐的道:“我,我就是试试。”
方队长没好气的道:“扶着我。”
他老婆都不敢问做什么,忙扶着丈夫的胳膊,还招呼女儿扶另一边,不想方队长却对小姑娘道:“你娘一个人扶着我就行了。”
他老婆忍不住:“翠翠担心你,让她扶着怎么了。”
方队长又是一瞪眼:“少说些没用的,赶紧扶我去茅房。”
他老婆这才明白过来,忙扶着出去了,归南强忍着才没笑出声,这个方队长虽然跟那个李寡妇不清不楚,却还算疼女儿,尤其还供女儿上了中学,别以为上中学容易,农村大多重男轻女,觉得男孩能继承香火,是自家人,女孩早晚要嫁人,是赔钱货,很多人家别说供女儿上学,能吃饱穿暖就不错了,有娶不上媳妇儿的还会拿女儿换亲呢。
从供女儿上学这件事说,方队长还算是个挺合格的爹。
归南把另一包药递给小姑娘,让她照之前的方法再煎一碗,小姑娘拿着药去了,南书记问归南:“你开的是什么药?”
归南:“中药。”
南书记皱眉:“我知道是中药,不说中药疗效慢不能治疗急症吗,怎么你这一碗药下去,方队长的腿就能动了。”
归南:“谁说中药疗效慢不能治急症的,简直是谬论,三国时期华佗就能给曹操作开颅手术了,真论起来,我们中医比西医牛多了,只不过年代久远,有些医术药方失传了,实在可惜,即便如此,保留下来的也丝毫不逊与西医。”
南书记并不认同归南的话,因为他接触过可以说国内最顶尖的中医,也只是治疗慢性病或保健,真要治病还得靠西医。
要不是亲眼所见,如果有人跟他说,中医一副药治好了个中风下肢瘫痪的病人,他是绝不会信的,只会认为此人夸大其词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即便亲眼看见,也依旧不信追问:“是什么原理?”
果然当领导的都喜欢追根究底,归南叹了口气:“从方队长的发病症状来看,应该是突发性截瘫,中医称为风痱。”
风痱?南书记:“从没听过这种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