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迟映又看了他一眼:“我没有心情不好。”
沐樊愣了愣,指指自己的眼睛:“我也没有瞎,看出来你不太开心了,说说呗?”
要是其他人不主动说,沐樊也就不会追问了,这点礼貌还是要有的。
但迟映的个性吧,这么闷,要是没人追问到底,这家伙估计能自己闷一万年。
他有知心朋友吗,沐樊好奇。
“江津说你贤者时间,每次演出完都这样。”他又说。
“也不是每次。”迟映脱口而出纠正,随后抬起眉毛,发现自己上当了。
但事已至此,他也没有继续沉默:“是最近这段时间,有点累。”
“哦?”沐樊追问:“是平时就累,还是演出完有点累?”
“演出完。”迟映说着,懒洋洋向后靠去。
一只手拿毛巾放在一边,另一只手搁在自己腹部上。
沐樊懂了,那估计不是身体的原因,是心累吧?
也是,迟映才二十岁,正是精力旺盛的时候,当然不可能是身体的疲惫了,这是多么显而易见的答案。
至于为什么心累呢?
沐樊斗胆揣测了一下,不知道对不对,他脸色凝重:“你最近的创作欲怎么样?”
这话问的,跟诊断医生似的。
迟映仿佛get到了,莫名笑了一声:“还行。”
随后又认真:“一般。”
那就是不好了,沐樊作为短时间内大量研究了迟映很多资料的人,他有一种直觉,迟映的贤者时间是因为……
嘶,答案很劲爆。
他怕自己说出来会得罪迟映,还有其他人。
但不管了,他向来很勇。
“哥们儿,我懂你。”
“哦?”迟映不以为然,沐樊懂什么,他连自己都不懂自己。
“你忽然发现,现在的自由也不是你想要的自由,对吧?”沐樊说。
“……”迟映这才转过眼神,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沐樊,好像迷茫了一下下,很快又恢复清明:“说说看?”
沐樊见他不反驳,就笑了:“那要从头说起。”
然后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语调轻松:“你说你是大一下学期休学,离家出走,做出这种重大,且叛逆的决定。”
他专门咬重了其中两个词:“我觉得应该不是为了玩乐队,只能说乐队碰巧是你当时通往自由的桥梁。”
“可现在你已经不再是十八岁,两年的时间足够你走到下一个心境和阶段,你已经……不需要乐队这座桥梁了。”
顿了顿,他看着迟映:“你的创作欲,一直是吃之前那股情绪的老本,这就是你现在没有创作灵感的原因。”
“嗯……”迟映没有否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