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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顿饭吃完。
李姨收拾著碗筷,不让沈长安帮忙,嘴里念叨著他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別沾手了。沈长安拗不过她,只好坐在沙发上,跟张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閒话。
看著电视里放著的新闻。
张海忽然说了一句:“走吧,跟我出去一趟。”
沈长安没有多问,站起身拿起了外套。
两人出了门,张海没有往停车场走,而是步行出了观澜府的小区大门,沿著街边走了十来分钟,拐进了一家还亮著灯的鲜花店。
店面不大,暖黄的灯光从玻璃门里透出来,门口摆著几桶修剪好的花束,空气中瀰漫著百合和雏菊混杂的淡淡香气。
张海走进去,没有挑挑拣拣,直接跟老板说:“拿两束好点的白菊。”
老板是个中年女人,认识张海,一边包花一边笑著寒暄了两句,眼神在沈长安身上扫了一圈,没有多问。
张海付了钱,接过两束包扎得齐整的白菊,递了一束给沈长安。
沈长安接过来,低头看了一眼花束上还掛著的水珠,没有说话。
两人出了花店,沿著街又走了十来分钟。江边的风吹得路边香樟树的叶子沙沙作响。沈长安跟在张海身侧,手里握著那束白菊,隱隱已经猜到了要去哪里。
果然,张海带著他拐进了青州区西郊的那条上山路。
那是去青州公墓的方向。
夜晚的公墓格外安静,只有山路两侧稀疏的路灯投下昏黄的光圈。台阶上覆著一层薄薄的夜露,踩上去有些湿滑。
他在公墓深处的一个位置停下了脚步。
面前是一块双人合葬的石碑,碑面被擦拭得很乾净,看得出来经常有人来打理。碑上刻著两个名字,並排臥在一起。
沈辉,方兰。
沈长安站在碑前,看著那两行刻字,沉默了很久。
张海把怀里的白菊放在碑前,直起身,没有回头,声音在夜风里有些听不清。
“当年我们捡到你的时候,情况太乱了,到处都是魔物,到处都在死人。我们根本顾不过来。”
“是你沈叔和方姨替你挡了不少魔物。”
“后来我们被打散了,被魔物截了路,我和他们两口子被冲开了。等我把你抱到安全区再回头去找的时候。。。。。。”
张海的声音顿住了。
他没有说下去。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继续说:“所以后来我和你李姨商量了一下,给你取了名字。”
“姓沈,名长安。”
“他们两人没有孩子,我想著你跟沈辉姓,长安这两个字也象徵著我们对你的寄託,希望你能长安。”
沈长安的喉咙微微动了一下,没有说话。
“我把別人的姓给了你。。。。。。”
“你要是以后找到了自己的亲生父母,想改回去,也正常。”
夜风又吹了过来,吹动了碑前白菊的花瓣。
沈长安没有立刻回答。